潮水般退去。
四个人瘫在白玉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楼望和的透玉瞳彻底熄了,双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伸手在地上摸了摸,摸到沈清鸢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发颤,但握住了就没松开。
“你眼睛……”沈清鸢的声音近在耳畔。
“暂时瞎了。”楼望和躺在地上,望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忽然笑了一下,“不过,还好没留在那里面。”
秦九真在旁边翻了个身,玉麒麟幼崽从他怀里跳出来,抖了抖鳞片上的血玉髓残液,凑到楼望和脸旁边,用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眼皮。
“这崽子懂事儿。”秦九真仰面朝天躺着,光着的脚上沾满了干涸的暗红色玉渣,“不过我说真的——下一关要是还这样,我得先写个遗嘱。”
沈清鸢把手从楼望和掌心里抽出来,轻轻拍了拍玉麒麟的脑袋。她抬起头,望向白玉通道的深处。那里有一道光在等着他们,纯净的、温润的、像春天第一滴雨水落在玉面上的光。
那是融玉门。
楼望和闭着眼,躺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听见沈清鸢站起身时衣料摩擦的细响,听见秦九真爬起来单脚跳着去找鞋帮的动静,听见玉麒麟幼崽在他脸边呼噜呼噜的鼻息。他的眼前全是黑的,但心里那片棋盘上,棋子正一颗一颗落下去。夜沧澜,伪透玉镜,黑石盟,龙渊玉母——该来的都会来。他只是没料到,沈家先辈的骨头会在这条路上等了这么多年。
“清鸢。”他喊了一声。
“嗯。”
“玉牌上的字,你背下来了?”
“背下来了。”
“那就好。”他撑着地面坐起来,眼前依旧是黑的,但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等眼睛好了,我们再回来一趟。把沈家先辈的骨头带出去。”
沈清鸢没应声,但楼望和听见了她吸鼻子的声音,极轻极短,像风从玉缝里穿过。
秦九真终于把那只鞋帮找着了,套在脚上,叹了口气:“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磨蹭了。融玉门那关,我琢磨着不能再让我光脚了吧?”
楼望和站起来,玉麒麟幼崽顶着他的小腿蹭了蹭。他伸出手,沈清鸢的手递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光的方向走。秦九真在后面骂骂咧咧地跟上,光着一只脚、套着一只鞋帮,走路吧嗒吧嗒的声响在白玉通道里回荡。
融玉门的光越来越近。
而楼望和闭着的眼睛后面,透玉瞳正在黑暗里缓缓重新凝聚——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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