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迈进去。
“走吧。这一关,怕是要见血了。”
身后,秦九真光着一只脚骂骂咧咧地跟了上来,沈清鸢握紧弥勒玉佛紧随其后。玉麒麟幼崽在门槛处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条被玉屑重新填满的灰雾通道,然后扭头钻进了暗红色的光里。
护玉门合拢,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玉鸣,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磬。
暗红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黏稠得像化开的朱砂,裹在身上又湿又重。楼望和走了十几步,脚底踩到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墨玉那样的光滑硬面,而是软中带硬的触感,像踩在某种活物的表皮上,每一步都会微微下陷,再缓缓弹起。
“脚下有东西。”沈清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警觉。
楼望和低头。暗红色的光里,脚下的地面是一整块巨大的原石,通体赤红,表面布满网状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缓缓搏动,像血管。他蹲下去,掌心贴在石面上——温热的,甚至有脉搏般的律动,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血玉髓。”沈清鸢也蹲了下来,弥勒玉佛靠近地面时,玉佛表面的微光被血玉髓的赤光压得几乎看不见了,“活的。整块地面都是活的。”
秦九真光着一只脚踩在血玉髓上,脚趾头蜷了蜷,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活的玉石?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只听说过缅甸有块‘龙心石’会跳,可那是传闻……”
“传闻是真的。”楼望和站起来,透玉瞳在眼底微微一亮。金光刺入血玉髓表面,像两根针扎进皮肉,那地面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展开,搏动的节奏骤然加快。他看到了血玉髓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脉络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条脉络的尽头都连着一具“玉茧”。那些玉茧约莫人形大小,半透明,里面封着东西。有的是碎裂的玉器,有的是扭曲的骨架,还有的,是一只攥紧的拳头,指缝里夹着一块已然发黑的玉牌。
“这地方吃过人。”楼望和的声音很平。
秦九真咽了口唾沫,光着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吃过……多少人?”
“数不清。”楼望和收回透玉瞳,金光褪去时眼底的血丝又多了几条。他指着前方,那些玉茧在暗红色的光晕里连成一片,像一片沉寂的坟场,铺展到视线尽头,“每一个玉茧,都是一个选错的人。护玉门的考验——大概就是看你能不能活着从这些茧中间走过去。”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从心口取下,托在掌心里。玉佛的微光在血玉髓的赤光中艰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