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我想过。但想过跟做过,是两码事。”
“伪君子。”镜中人冷笑。
“也许吧。”楼望和伸出手,掌心贴着镜面。镜面冰凉刺骨。“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爹教我赌石的时候说过,一块原石摆在面前,你可以赌它能开出什么,但你不能赌你该拿什么。该拿的,才是你的。不该拿的,拿了,总有一天要吐出来,吐出来的时候还得带点利息。”
他掌心用力,透玉瞳的金光灌入镜面。镜中人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
“你赢了。”镜中人说,“但你放弃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让它来。”
镜面碎裂,化为漫天玉屑。楼望和面前恢复了一片空荡荡的玉原,那座翠玉山峰还在远处,光柱还在变幻。
他转头看秦九真。
秦九真正站在一面镜子前,那面镜子里映的不是人,是一壶酒。一壶永远喝不完的酒。秦九真盯着那壶酒看了半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一巴掌把镜子拍碎了。
“操,一壶酒就想收买我。”他甩着发红的手掌,“我秦九真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酒。”
楼望和笑了。
沈清鸢面前也有一面镜子。她站在镜子前,镜子里面是沈家老宅,是她的爷爷、父亲、母亲,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吃饭。沈清鸢看了很久,久到楼望和以为她不会动了。然后她抬起手,把仙姑玉镯贴在镜面上。玉镯的青光蔓延开来,镜中的景象一点一点淡去。
“我会重建沈家。”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不是在这里。”
镜子碎了三面,玉原上的裂缝全部愈合。光柱的颜色稳定下来,化为纯净的白光。那座翠玉山峰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整座山开始移动。山石开裂,玉层剥落,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座玉殿。
殿门大开,殿内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立着一根高约三丈,通体透明,柱中封着一滴金色的液体。那液体在柱中缓缓流动,散发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
楼望和走近,透玉瞳的金光与柱中液体产生了共鸣。他伸出手,掌心贴在柱面上。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快得像洪水决堤。
他看到上古玉族的人在这里祭祀,看到他们将一滴精血封入,看到他们说:“此乃融玉之髓,得之者可与万玉共鸣。”
他看到玉族覆灭之夜,黑石盟的先人攻入此地,玉族长老将沉入玉原深处,以全族之命设下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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