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玉门前的甬道骤然宽阔起来。
楼望和抬头看了看头顶——甬道穹顶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弥勒玉佛上的寻龙秘纹如出一辙,只是更古老,更沧桑,笔画间积满了暗褐色的垢。那垢是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血。几百年来,无数探路者留下的血。
“这地方阴气太重。”秦九真搓了搓胳膊,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起了回音。她这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在滇西矿洞里跟黑矿主对砍都不带眨眼,可这会儿她真有点怵了。风从护玉门的方向灌过来,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像腐烂的玉,又像沤烂的魂。
楼望和侧头看了沈清鸢一眼。
沈清鸢的脸色不太好。从进入玉虚圣殿以来,她的话就一直不多。鉴玉门那段路,她凭玉佛感应走得比他和秦九真都轻松,可越靠近护玉门,她手上的仙姑玉镯就亮得越急促。那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又像警告。
“清鸢。”
“嗯?”
“护玉门考的是你。我和九真帮不上忙。”
沈清鸢点点头。她当然知道。鉴玉门考的是眼力,楼望和的破虚玉瞳天下无双,他不上谁上?可护玉门考的是“护”——护玉之能,护人之心。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弥勒玉佛的净化之能,这两样东西都在她手上。她不上谁上?
可她怕。
她怕的不是里面的危险。她怕的是——万一她护不住呢?万一楼望和和秦九真因为她护不周全,折在里面呢?沈家已经死绝了。父亲、母亲、兄长、族中叔伯,几百口人一夜之间成了刀下鬼。她活下来,靠的是运气,靠的是父亲最后关头把她推进了密道。
现在,命运又把另外两条命递到了她手里。她怕。
“清鸢。”楼望和又叫了她一声。
她抬头看他。楼望和的破虚玉瞳没有开,只是用一双肉眼看着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冬的水,水底下藏着的温度,只有她知道。
“你爹当年把你推进密道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沈清鸢喉咙一紧。
“他说……让我别回头。”
楼望和点头:“那就别回头。往前走。我和你一起。”
他说得极简单。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我保护你”之类的屁话。可沈清鸢的心一下子就定了。她嫁的这个男人,从来不说漂亮话。他只会站在你旁边,和你一起往前迈步。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没有第三种选项。
秦九真在后面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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