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玉墟的风,跟别处不一样。
别处的风是风,这里的风是刀子,裹着玉屑和砂砾,刮在脸上生疼。楼望和眯着眼,破虚玉瞳里金光流转,把风里的每一粒砂石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身后,沈清鸢裹紧了那件藏青色的防风袍,怀里抱着弥勒玉佛,玉佛表面的温润光泽透过布料渗出来,像一盏小小的暖灯。秦九真走在最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塞满了玉石工具、干粮和几壶水,走路时叮叮当当响,像个走江湖卖艺的。
“还有多远?”秦九真喘着粗气问。他这人平时话多,但到了昆仑地界,话就少了——不是不想说,是风灌进嘴里,说一句要吃半嘴沙子。
楼望和没回头,破虚玉瞳锁定了前方那道若隐若现的玉色光晕。“快了。翻过前面那道玉脊,就是玉虚圣殿的外围。”
“快了快了,你说了八遍了。”秦九真嘟囔了一句,把帆布包往上颠了颠,“我这包里的馕都硬得能砸核桃了,再走不到地方,我就得拿馕当玉雕了。”
沈清鸢噗嗤一声笑出来,怀里的弥勒玉佛跟着晃了晃。那玉佛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肚子上刻着细密的寻龙秘纹,此刻正微微发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三人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翻过了那道玉脊。风突然停了,像有人关掉了一个巨大的吹风机。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玉白色谷地铺展开来,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高三丈,宽两丈,门楣上刻着三个古篆字:鉴玉门。
石门后面,隐约可见另外两道门的光影,一重接一重,像梦中套着的梦。
“三道玉门。”楼望和站定了,破虚玉瞳的金光收敛了一些,“鉴玉、护玉、融玉。过了这三道门,才能进圣殿。”
秦九真放下帆布包,揉着肩膀看了看那道石门:“不就三道门嘛,推门进去不就完了?”
“你推一个试试。”沈清鸢白了他一眼,“这是上古玉族设的考验,每一道门后面都有禁制。硬闯的话,玉能反噬,能把人震成内伤。”
“那怎么办?”
“按规矩来。”楼望和从怀里摸出三块干粮,一人递了一块,“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过关。”
三人坐在玉白色的石头上啃干粮。秦九真那块馕果然硬得跟石头似的,他啃了两口就放弃了,从包里掏出一壶水猛灌。楼望和吃得慢,一边吃一边盯着鉴玉门看,破虚玉瞳里金光忽明忽暗。
“看什么呢?”沈清鸢问。
“门后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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