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温润,只是眉心处多了一道极浅极淡的金纹,似有若无。楼和应和潜龙卫也围了上来,秦九真靠在半截树桩上,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娘的,老子刚才以为自己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楼望和没昏死过去,只是虚脱,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感觉沈清鸢在拍他的脸,喊他的名字,声音又急又软,带着哭腔。他想应一声,却只能动了动手指,轻轻勾住她的小指。
沈清鸢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楼和应咳了一声,别过头去,对手下说:“打扫战场。别让那老东西跑了。”
潜龙卫领命而去,可到了谷壁前,却只找到一滩黑血。夜沧澜不见了。
楼和应站在那滩血前,神色凝重。夜沧澜不除,后患无穷。可今晚,他们至少活着,至少赢了这一场。
“走,先回腾冲。”楼和应转身,目光在楼望和与沈清鸢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你俩的事,回头再说。”
沈清鸢脸一红,忙要抽手,楼望和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勾着她小指不放,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别松手。我冷。”
楼和应走在前面,脚步顿了一下,忍住了没回头。
秦九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跟着,笑得直抽冷气:“年轻就是好啊,要死要活的时候还惦记着牵手。楼叔,你说是不是?”
楼和应没理他。夜风从谷口吹来,带着山野草木的清气,将最后一缕绿烟吹散在无边的黑夜里。天上的星子更亮了,像是地下的玉灵们都升上了天,沉默地注视着这满目疮痍的人间。
一行人慢慢走出谷口,消失在山道转角。
没有人回头。
可楼望和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的眼睛恢复了,而且比从前更通透,仿佛能看见每一块玉的前世今生。沈清鸢的玉佛醒了。秦九真的伤,也会好起来的。
而黑石盟,夜沧澜,还有那枚碎掉的伪透玉镜——这盘棋,还没下完。
不过没关系。
他楼望和,本来就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好人。他是个会丢三落四、会逞强、会嘴硬的年轻人。可有些东西,他丢不掉。比如对沈清鸢的那句“别松手”,比如对老父亲那个“信我”的承诺,比如——每当夜深人静,骨头缝里响起的龙渊玉母低鸣。
那是玉的声音。
也是他自己的心跳。
不远处,沈清鸢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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