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是天赋,更是你骨子里的东西,逃不掉的。就像我爹说的,玉养人,人也养玉,二十年养出来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散。”
楼望和呼吸渐稳。他不再硬催,而是让那种感知自然流淌。没有眼睛,他就用皮肤去感受玉髓的温度变化,用耳朵去听玉髓内部结构的细微鸣震,用心跳去触碰那种若有若无的玉气。
黑暗中,他忽然“看见”了什么。
很模糊。像是有一团光,在玉髓内部缓缓旋转,那光极弱,却极韧,像一条未成形的幼龙,蜷缩在方寸之间。
楼望和猛地攥紧玉髓。
“看到了。”他的声音干涩却笃定,“我看到了。”
楼和应和沈清鸢对视一眼。沈清鸢的眼睛有些发红,但她没有哭。她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玉髓微光中,像一朵开在岩壁上的白兰花。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她说。
秦九真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靠在一根石柱旁,手里拨弄着一块碎玉,懒洋洋道:“大半夜不睡觉,修仙呢?要我说,明天再折腾,今晚先养精蓄锐。夜沧澜那狗东西虽然跑了,但这地方邪门得很,指不定半夜再钻出什么玩意儿。”
他话音刚落,地底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岩穴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沈清鸢立刻站到楼望和身前,弥勒玉佛“嗡”的一声亮起,金光将四人笼罩其中。玉墟深处那股龙渊玉母的能量,忽然像发狂的野兽一样涌动起来,隔着不知多厚的岩层,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脉动。
“坏了。”秦九真脸色一变,“那疯女人说的没错,玉母的能量果然暴走了。这他娘的比火山喷发还邪乎。”
楼和应站起身,手按在玉牌上,沉声道:“震动是从深处来的,不是我们头顶。暂时安全。但这种强度的波动,如果不压下去,昆仑玉墟方圆百里都会出现玉化异变。到时候,草木成玉,飞鸟化石,寸草不生。”
“有这么夸张?”秦九真皱眉。
“你没见过。”楼和应看了他一眼,“我年轻时在古籍里读到过,上古玉族有一支,就是因为玉母暴走,整个部落被活生生玉化,成了今天的迷雾玉林。那林子里的树,曾经是人。”
秦九真倒吸一口冷气。
楼望和攥着玉髓,缓缓站起来。他看不见,却面向玉墟深处,那里有一道只有他能感知的波动轨迹,像一条在黑暗中发光的河,从地底深处蜿蜒而来。
“它在流血。”楼望和忽然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