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碎裂的声音,像是一块上好的冰种翡翠摔在了青石板上,清脆中带着一种惨烈。
十二个阵眼同时爆裂。
伪透玉镜从夜沧澜手中脱手飞出,镜面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纹,黑气四溢。夜沧澜的身体被震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一根半人高的玉石残柱,碎石溅射,尘土弥漫。
楼望和站在原地,浑身浴血,破虚玉瞳的金光已经彻底熄灭。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但他笑了。
“清鸢,”他的声音很轻,“看见了吗,他骗人的功夫还是不到家。”
沈清鸢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嘴角带着血,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她想起幼时父亲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若到了绝境还能笑得出来,那他的骨头里一定藏着玉。
楼和应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儿子。老人一生见惯了生死,此刻手指却在发抖。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捏了捏楼望和的肩膀,很用力,像要把自己的命都捏进去。
邪玉阵破了,那些傀儡失去了能量支撑,一个接一个倒下,像断了线的木偶,有的摔成两截,有的直接化为一滩黑水。黑石盟剩余的人见势不妙,纷纷后退,他们不敢再战,毕竟夜沧澜都受了重伤,这群人里最不怕死的那个,已经说不出话了。
夜沧澜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爬起来。他满脸是血,伪透玉镜的碎片扎进了他的左肩,但他咬紧牙关,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破虚玉瞳!好一个三玉共鸣!”
他笑得癫狂,嘴角不断涌出黑红色的血。
“楼望和,你以为你赢了?”夜沧澜的眼中燃烧着某种近乎病态的光芒,“龙渊玉母,需三玉共鸣方能唤醒,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缺一不可!今日我的邪玉阵虽破,但玉母的能量已经暴走了,没有我,你们也休想安抚它!”
楼望和的听觉在黑暗中格外敏锐,他能听见远处玉墟深处传来的低鸣声,像是大地在**。龙渊玉母的能量果然在失控边缘。
“告诉他,”楼望和低声对沈清鸢说,“先带人退出去。玉母的事,我来想办法。”
“不行!你的眼睛——”
“我这一生,总得做一件不用眼睛也能看清的事。”楼望和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不像个满身是血的人,“小时候我爹告诉我,看玉的人靠的是心,不是眼。我信了他一回,结果错过了三块好料子。今天,我再信他一次。”
沈清鸢咬紧嘴唇,把哭声咽了回去。她不是那种在关键时候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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