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不是那种没睡醒的模糊,是那种像是被蒙了一层厚纱布的模糊。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前的世界依然混沌不清,只有微弱的光感。
“醒了?”秦九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疲惫和一丝欣喜,“你可算醒了,老子都快被沈姑娘的眼神给冻死了。”
楼望和想开口,嗓子却干得像砂纸,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我……睡了多久?”
“三天。”沈清鸢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比秦九真近得多,“别动,你的眼睛需要静养。透玉瞳透支太狠,玉能反噬,伤了目络。”
楼望和的心沉了一下。他缓缓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光感还在,但看不清手指的轮廓。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我瞎了?”
“暂时。”沈清鸢语气平静,“秦九真从熔洞带出来的火玉髓有温养目络之效,配合楼家的冰飘花玉髓,以冷热交替之法刺激眼部经脉,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就能恢复。”
“短则半月。”楼望和重复了一句,忽然笑了,“那长则一月,我岂不是要当一个月瞎子?”
没人接话。
楼望和也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身体的其他部位。后背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缠着厚厚的纱布,能闻到草药的苦味。内息有些紊乱,但没到伤及根本的地步。四肢还能动,就是没什么力气。总的来说,除了眼睛,其他都是小伤。
“夜沧澜呢?”他又问。
“黑石盟退了。”楼和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沉稳有力,“但没伤到根基。他带走的人手比我们预估的多了三成,说明他在昆仑玉墟附近还藏了暗点。”
楼望和“嗯”了一声。他听见父亲的脚步声走近,停在他床边。
“你这次太冒险了。”楼和应的语气里有关切,也有责备,“控玉阵是上古残阵,你爹我年轻的时候也差点栽在里面。你倒好,一个人冲进去踹阵眼,你当你是不死鸟?”
“我这不是活下来了嘛。”楼望和笑了笑,笑得有些无所谓。
“眼睛都快瞎了,还笑。”楼和应哼了一声,“年轻人,别把命当儿戏。命只有一条,玉有的是机会再赌。”
楼望和沉默了片刻,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爹,您以前说过,我这一生会遇到一块值得我拼命的玉。”
楼和应一愣。
“我好像找到了。”楼望和的声音很轻,却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