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时候,心里那些平时被压在深处的东西就会往外冒。他想起了母亲的早逝,想起了楼家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想起了沈清鸢那一滴落在他脸上的泪。
热泪滚烫,像烧红的玉石。
“玉养人,人也养玉。”他喃喃自语,“可没人告诉我,玉还会让人心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黑暗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沈清鸢已经回来了。她手里端着药碗,坐在床边,一只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试温度。
“不烫了。”她收回手,把药碗递过来,“趁热喝了。秦九真说这药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苦有什么好准备的。”楼望和伸手去接,却因为看不见,手指在半空中抓了个空。
沈清鸢把碗塞进他手里:“端稳。”
楼望和一口灌下去,苦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激得他皱紧了眉头:“这什么玩意儿?苦得跟嚼了满嘴的苦胆一样。”
“火玉髓磨的粉,加了龙胆草和决明子。”沈清鸢接过空碗,放在一旁,“忍忍,对眼睛好。”
“苦就苦吧。”楼望和咂了咂嘴,忽然问,“清鸢,我瞎的这段时间,你天天都在这里?”
“不然呢?”沈清鸢没好气地反问,“你指望秦九真照顾你?他连熬药都能熬糊。”
楼望和笑出了声。他看不见沈清鸢的表情,但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样子——皱着眉头,语气无奈,眼睛却在认真地看着他。
“辛苦了。”他收起笑,认真地说。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了他。
“夜沧澜不会善罢甘休。”她忽然转换了话题,“你眼睛没恢复之前,我们不宜再深入昆仑玉墟。爹楼伯父已经让楼家精锐在谷口布防,黑石盟短期内应该不会再犯。”
“还有别的事吗?”楼望和问。
“有。”沈清鸢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昏迷的第三天,秦九真联系上了滇西的旧部。他们说,昆仑玉墟东侧三十里外的玉河村,最近出现了异象。河水一夜之间变成了乳白色,河滩上的石头全都变成了玉质。村民以为是天降祥瑞,蜂拥去采。可采回来的玉,放在家里没几天,人就开始发疯。”
楼望和的眉头紧紧皱起:“发疯?”
“胡言乱语,夜不能寐,说看到有龙在河里游,有鬼在玉石里哭。”沈清鸢的声音里带着寒意,“秦九真判断,是龙渊玉母的能量外泄,污染了地下水系。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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