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那一瞬间,楼望和看到了令人头皮发炸的一幕:两侧岩壁上爬满了玉蚁,每一只都有小儿拳头大小,通体半透明,内里流动着淡红色的液体,像是衔着一滴血。
“这不是普通的玉蚁。”沈清鸢脸色发白,“这是‘血蚁’,专吃含血的原石。它们一定是被龙渊玉母唤醒的。”
“能杀吗?”楼望和问。
“杀不完。”沈清鸢说,“只能冲过去。”
楼望和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这枯枝不知是什么年月被山风卷进来的,干硬如铁。他将透玉瞳的力量灌注到枯枝上,枝身泛起金光,像一根烧红的铁条。
“跟紧我。”
他挥舞着发光的枯枝开路,金光所到之处,玉蚁纷纷退避,像海浪被船头劈开。沈清鸢紧跟在他身后,玉镯的屏障护住两侧。两人在蚁群中艰难前行,脚下踩着密密麻麻的玉蚁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暗河出现在前方。水声潺潺,河面不宽,约莫三丈,但河水黑得像墨,根本看不出来有多深。河面上涌起一阵阵寒气,那些玉蚁到了河边便不再上前,像是忌惮河中的什么东西。
楼望和站在河边,正要迈步,却看见河中央忽然翻起一阵水花,一条约莫手臂长的白影在水面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河里有东西。”他说。
沈清鸢神色凝重起来:“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玉族的‘洗玉池’,用来洗刷原石中的杂质。活物掉进去,会被剥皮碎骨。”
“有桥吗?”
“没有桥。但有石墩。”沈清鸢用玉佛照向河面,佛光之下,果然看到河水隐约露出一串石墩的顶部,仅露出水面不到一寸,滑得能照出人影。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第一块石墩。脚下滑得站不住,他重心一沉,运起透玉瞳,脚下的石墩纹路清晰起来,哪里粗糙、哪里平滑,尽收眼底。他找准纹路粗糙处落步,慢慢站稳。
“看准了再走。每一步都是赌。”他对沈清鸢说。
沈清鸢抿了抿唇,跟了上去。两个人一个石墩一个石墩地过河,像在刀尖上行走。走到河中央时,那条白影又出现了,这次离得极近,几乎贴着石墩游过。楼望和低头一看,头皮发麻——那是一条半透明的玉鱼,没有眼睛,嘴里长满倒刺般的细齿。
“别理它。”沈清鸢压低声音,“它只吃掉进水里的东西。”
话虽如此,那条玉鱼还是尾随着他们,绕过一个又一个石墩,像在等待他们犯错。楼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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