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和应点了点头。秦九真几个起落消失在乱石堆后,身法轻快得像只山猫。
从宿营地到玉墟主峰脚下,正常脚程要两个时辰。但楼望和与沈清鸢走得快,一个半时辰后,已经能看见那道巨大的山体裂隙了。那是控玉阵崩塌时震出来的裂口,宽约数丈,深入地心,像一柄天斧劈开的伤口。裂口两侧的岩壁上,嵌满了形状各异的原石,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这些原石泛着幽幽的光,像无数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昨晚这里还没有这么大。”沈清鸢说。
楼望和蹲下身,用手指拨开地上的碎石,下面露出一道极细的纹路,暗金色的,断断续续地延伸向裂口深处。他用指尖触碰那条纹路,透玉瞳自动开启,一阵轻微的刺痛过后,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条清晰的脉络——那是玉脉的经络,像人体血管一样复杂,从裂口深处延伸出来,四通八达。
“玉脉在扩张。”他站起身,眉头微皱,“龙渊玉母真的醒了。整条玉脉都活了过来,这个裂口是玉脉拱开的。”
“门已开,指的就是这里。”沈清鸢说。
话音刚落,秦九真从身后赶了上来,脚不沾地似的落在两人旁边。他朝裂口里张望了一眼,吹了声口哨:“乖乖,这地方看着像阎王殿的后门。”
“你在这里等。”楼望和说,“两个时辰后我们没出来,你就回禀老爷子。”
秦九真脸上的笑收了收,盯着楼望和看了几秒钟,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拇指大的铜哨,表面绿锈斑驳,上面刻着一只蝉。
“这东西给你。我师父传的,叫‘报蝉哨’。”秦九真说,“没别的大用,就是响起来的时候,方圆三里的玉兽都能听见。有些老兽认得这个,兴许能帮你一把。”
楼望和没推辞,把铜哨挂在了脖子上。哨身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像一滴落在心口的雨。
“走了。”他说。
沈清鸢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那道巨大的裂口。秦九真站在外面,看着他们的背影被黑暗吞没,像看着两粒火星掉进一口古井。他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那个锡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娘的,怎么比上回还烈。”
裂口之内,别有洞天。
外面的山风灌不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玉腥味,像是千万块原石被切开后散出的气息,混着地底深处的寒气,让人每吸一口都觉得肺里结了一层薄霜。楼望和走在前头,透玉瞳的光芒从眼底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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