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啸云想了想:“行。但你们俩别同时上手。一个盯人一个翻包,动作要岔开。”
“知道。”
第二天中午,贝贝照旧在茶馆门口摆馄饨摊。莹莹穿了身素净的衣裳,拎着个绣绷子上了茶馆二楼,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绣花。绣绷子上绷着块月白色的缎面,绣的是半幅鸳鸯戏水,针脚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茶馆老板路过瞟了一眼,夸了句“姑娘好手艺”。
十一点四十分,钱有德准时出现在老位置。他今天多带了个黑色皮包,搁在旁边的椅子上。贝贝在楼下煮馄饨的时候看见他往窗外瞟了一眼,看见馄饨摊还在,放心地把包搁好,开始吃卤猪耳。
吃了二十分钟,钱有德站起来往厕所走。莹莹坐在隔壁桌绣花,听见脚步声远了,抬起头来跟贝贝对了个眼神。贝贝在楼下轻轻咳嗽了一声,莹莹站起来,端着绣绷子挪到钱有德那桌旁边,假装挑光线好的位置绣花,顺手把那个黑色皮包拎过来搁在自己腿上,拉开拉链翻了一遍。
包里东西不多——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头装着几张票据;一沓用橡皮筋扎着的名片;一串铜钥匙;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皮笔记本,封皮上什么字都没写。
莹莹翻开笔记本。里头记的全是账,日期、货名、数量、金额、经手人,密密麻麻写了一整本。最近几页记的是“古籍十三箱,苏州扣,损失”“古籍九箱,十六铺三号库,待提”。再往前翻,有一页写着“莫宅旧藏,字画二十件,瓷器十二件,打包价出,经手钱”。
莫宅旧藏。莹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把笔记本塞回包里,原样放回椅子上。她端着绣绷子挪回自己位子,继续绣鸳鸯。钱有德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绣完了两片羽毛。
贝贝在楼下收了摊,挑着担子往巷子里走,莹莹跟上来把绣绷子往担子上一搁,压低声音说:“本子上记着莫宅旧藏——咱爹当年被抄走的那些东西,被他们打包卖了。经手人写的是‘钱’。”
贝贝挑着担子的手攥紧了扁担绳子:“东西卖了多少钱?”
“没记总价,只记了‘打包价出’四个字。但本子上记着另外一批古籍的账,十三箱在苏州被扣了,九箱在十六铺三号库。这九箱明天晚上要提走。”
“提到哪儿去?”
“本子上没写。只写了‘待提’。”
贝贝把担子换了个肩膀挑着,走了一段路才说话:“莹莹,你明天还得去一趟。钱有德上厕所的时间不固定,你得多摸几回,把本子上前后几页全拍下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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