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绣活的时候爱在背面多走一针暗线,说是什么‘留根’,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阿贝扭头看了齐啸云一眼。
齐啸云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递给货郎:“跟你打听个人,你说的那个赵绣娘,是不是叫赵桂芬?”
货郎挠了挠头:“好像是叫这名儿。我媳妇提过一嘴,说赵桂芬赵大娘。”
齐啸云谢过货郎,拉着阿贝往回走。阿贝一边走一边问:“赵桂芬是谁?”
“当年给莫家接生的稳婆。莫家出事之后她就搬走了,我查了两个月没查到她的下落。你养母手帕上那个‘赵’字如果对得上,那这条线就串起来了。”
阿贝攥紧了兜里的工钱,脚步加快了些。
当天下午齐啸云就让人去查虹口区的户籍底册,查赵桂芬这个人。老周跑了两天,回话说赵桂芬民国十七年从虹口搬到了杨树浦,民国二十年又搬了一次,这回搬到了闸北。闸北的地址老周没查到具体的门牌,只查到一条线索——赵桂芬有个儿子叫赵阿贵,在闸北一家纱厂做工。
齐啸云把这条线索跟莹莹说了。莹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查?”
“我去一趟闸北,找赵阿贵。”
“我跟你一起去。”
齐啸云看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
“赵桂芬当年是给我妈接生的稳婆。她要是真做了手脚,害得我跟贝贝分开二十二年,我得当面问问她为什么。”
齐啸云想了想,点了头:“行。但你别冲动,见了人先听我说。”
隔天一早两人坐车到了闸北。纱厂在苏州河北岸,厂房灰扑扑的,烟囱里冒着黑烟,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短打的工人。齐啸云让老周去门房打听赵阿贵,门房翻了一会儿名册,说“赵阿贵上个月辞工走了,说是回老家了”。
“回哪个老家?”
“他没说。”
齐啸云跟莹莹对视了一眼。莹莹问门房:“赵阿贵在这儿干了多久?”
“三年多。他娘也跟着他住,在厂后头的棚户区租了间房。他走了之后房子还空着,房东正招租呢。”
两人从纱厂出来,绕到后头的棚户区。那片地方全是自搭的木板房,窄巷子里污水横流,晾衣竿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齐啸云找到赵阿贵原来租的那间屋子,门虚掩着,推开来一看,里头就剩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缺了腿的桌子,桌上扣着半只碗,地上散着几团旧布头。
莹莹蹲下去把那几团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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