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你养父看病的事,我认识一个在仁济医院做骨科的大夫,姓沈,留过洋的,治骨头上的病有一手。明天我让老周去接你养父过来看看。”
阿贝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齐先生,你这么帮我,我……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齐啸云把马鞭在手里转了一圈,笑了笑:“你不用回报我。要回报,回报你姐去。她昨天跟我说‘你要是把我姐弄丢了,我跟你没完’。”
阿贝噗嗤笑了出来。
两人走到城东一条叫糖坊弄的巷子口,阿贝忽然站住了脚。巷子不宽,两边是低矮的瓦房,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来,上头挂着些洗褪了色的布衫。阿贝指着巷子中段一间门口堆着旧木箱的屋子,声音压低了:“齐先生,我跟你打听个事。我养母捡到我的时候,襁褓里头除了玉佩,还有一块手帕,手帕上绣了个‘赵’字。我养母不识字,是后来找人看的。那个‘赵’字……跟当年莫家那个稳婆有没有关系?”
齐啸云在巷子口站定了。赵稳婆的事他查过,但只查到人搬走了,去向不明。阿贝这条线索是新的。
“你养母那块手帕还在不在?”
“在。我养母收在箱底了,说等我找到亲爹亲妈的时候拿出来当个凭证。”
“下回你回去把它取来,我找人认一认针法。稳婆那个行当的人,用的手帕多半是自己绣的,针法上能看出门道来。”
阿贝应了,两人接着往前走。走到巷子尽头,迎面过来个挑担子的货郎,担子两头搁着针头线脑和几匹土布,吆喝声拖得长长的。阿贝往旁边让了一步,货郎从她身边过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贝姑娘?”
阿贝一愣。货郎把担子搁下来,拿脖子上搭的毛巾擦了把汗,咧嘴笑了:“真是你!上回你在城隍庙那边摆摊卖绣片,我媳妇买了你一对枕套,绣的鸳鸯戏水,回去稀罕得不行。我媳妇说那针法跟她小时候在老家见的一个绣娘教的一模一样。”
“你媳妇老家哪儿的?”
“虹口那边的。她小时候跟一个姓赵的绣娘学过几年手艺,后来那绣娘搬走了,我媳妇还念叨过好几回。”
齐啸云耳朵竖起来了。他往前迈了一步:“那位姓赵的绣娘,现在还在虹口吗?”
“早搬了。我媳妇说赵绣娘当年是给大户人家做活的,后来那户人家出了事,赵绣娘就搬走了。搬哪儿去了我媳妇也不知道,但她说赵绣娘有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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