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在齐家住了三天。
三天里林氏天天来,早上来晚上走,来了就钻在厨房里给阿贝做吃的,什么桂花糖藕、蟹粉狮子头、红烧划水,把齐家厨子挤到一边去,围裙一系自己上手。阿贝头一回吃林氏做的红烧划水,啃了两块,抬眼看了林氏一眼,闷声说了句“阿姨你做的比我养母做的好吃”,林氏眼圈一红,扭过头去假装看灶上的火。
莹莹在旁边坐着,手里剥着毛豆,嘴里嘟囔:“妈你偏心,我在家你一个月才做一回划水,她一来你天天做。”
“你天天在家,她好不容易来一趟。”林氏头都没回。
莹莹把一颗毛豆扔进嘴里,冲阿贝挤了挤眼。阿贝嘿嘿笑了两声,低头接着啃鱼。
到第四天,阿贝坐不住了。早上起来跟林氏说想回绣坊把活儿交了,还说养父那边托人捎了信来问她在沪上怎么样,她得回去一趟。林氏拦了又拦,最后齐啸云说“我陪她去一趟城东,把绣坊的账结了,顺便看看她养父那边什么情况”,林氏才松了口,临出门塞给阿贝一个手帕包,里头是二十块大洋。
阿贝把手帕包推回去:“阿姨,这钱我不能拿。”
“拿着。给你养父买药。”
“我养父的药钱我自己挣。”
“你挣的是你挣的,我给的是我给的。”林氏把手帕包塞进她兜里,拍了拍,“你养父母养了你二十二年,我拿二十块大洋出来你还不让我拿?往后日子长着呢,你让我慢慢补。”
阿贝攥着手帕包,嘴唇抿了抿,最后没再推,揣兜里了。莹莹送她出门的时候悄声跟她说:“妈给你的你就拿着,你不拿她夜里睡不着。”
阿贝扭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呢?你这些年跟着阿姨过得苦不苦?”
莹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苦过。现在不苦了。”
阿贝没再问,跟着齐啸云上了马车。
城东孙家绣坊那边的事办得利索。孙老板见齐啸云亲自陪着阿贝来,笑得跟朵花似的,工钱结得痛快,还多给了两块,说“阿贝姑娘给绣坊争了光,这是奖金”。阿贝把工钱数了一遍,揣好,又跟孙老板说往后绣坊有活儿她还接,孙老板连声说“好好好”。
从绣坊出来,齐啸云问阿贝:“你养父那边,你想怎么安排?”
阿贝站在巷子口想了想:“我想把他跟我养母接来沪上。城里西医多,看病方便。但我在沪上没个正经住处,绣坊那边工钱不高,租房子够呛。”
“住处的事我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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