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点了点头:“行,我去。”
齐啸云站起来要走,走到展位口又折回来:“对了,还有件事——昨天那个赵部长,你注意点。那人不是什么善茬,他要是再来展会上跟你搭话,你客气归客气,别多说。”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好。”齐啸云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那个旋针,回头教教莹莹。她昨晚琢磨到半夜没琢磨出来。”
贝贝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这人说话办事雷厉风行的,倒是挺对她脾气。
第二天上午齐啸云果然来接她。两个人坐了辆黄包车往闸北去,拐进一片窄巷子,最后在一排低矮的平房跟前停下来。齐啸云敲了敲门,里头有个老太太应了一声,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腰弯得厉害的老太太探出头来。她眯着眼看了齐啸云一眼:“齐家少爷?你上回送来的米还没吃完呢,又送东西来了?”
“袁奶奶,今儿没带东西。带了个人来给您瞧瞧。”齐啸云侧过身让了让。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贝贝脸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扶着门框盯了贝贝好一会儿,嘴里念叨了一句:“这……这怎么跟莹莹姑娘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贝贝进了屋,老太太招呼她坐下,翻出来一碟子花生糖搁在桌上。贝贝没急着问话,先跟老太太聊了几句家常,问她身体怎么样、日子过得下去不。老太太说齐家少爷隔三差五送点米面油来,日子还过得去。
聊了一会儿,贝贝才把玉佩摸出来搁在桌上:“袁奶奶,您认得这个不?”
老太太一看见那半块玉,手就抖了。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泪就下来了:“认得。这是二小姐的。当年大小姐、二小姐一人一块,我亲手给她们挂脖子上的。”
贝贝心里咯噔一下:“二小姐?”
“你是二小姐。”老太太攥着那块玉不撒手,上上下下打量贝贝,“你跟你姐姐莹莹长得一模一样。你丢的那天晚上是我抱着你从后门跑的,跑到半道上被人截住了,那人拿刀逼着我把你搁在码头边上的破棚子里。我搁下你跑了,回去跟太太说孩子没了,太太当时就背过气去了。”
老太太说到这儿拿袖子抹了把脸:“我对不住你。可我那时候不搁下你,那人就要杀我。我回了家一宿没睡着,第二天偷偷跑回码头去找你,破棚子里已经没人了。我找了好几天没找着,后来就再没敢跟人提过这事。”
贝贝攥着手里的玉佩,嗓子发紧,但没哭。她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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