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具体老到哪一辈她也说不清。”
“你养母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贝贝看了他一眼。问得这么细,不像替人带话的。她心里有数,这个齐啸云八成是来摸底细的。她也不藏着掖着,反正她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养父打渔的,养母做绣活贴补家用。她娘家往上数几辈都是做绣品的,后来战乱家散了,就剩她一个,嫁给我养父之后就在码头上过日子。”
齐啸云“嗯”了一声,又盯着绣品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去沪上找你的亲生父母?”
贝贝手里的针停了。她抬起头来看着齐啸云,这人脸上的表情很平,看着像随口一问,但眼神不像。
“齐先生,你这话问得不像替人带话的。”贝贝把针别在绣绷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线头,“你要是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我在码头长大,不喜欢绕弯子。”
齐啸云被她这么一将,反倒笑了。他拉过旁边那把凳子坐下来,也不再绕了:“行,那我直说。莹莹的娘林氏,当年在莫家生过一对双胞胎女儿。莫家出事的时候丢了一个,身上带着半块玉佩。昨天我看见你从包里掉出来的东西了。”
贝贝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怀里那块玉摸出来搁在桌面上:“你说的是这个?”
齐啸云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玉拿起来翻了个面,对着光看了看水线纹,又放回去。他点头的时候动作很轻:“莹莹昨晚回去哭了一宿,眼睛肿得没法出门。她让我先来找你,说她怕自己来了又绷不住。她让我问问你——你愿不愿意跟她去做个认亲的见证?不用你立刻认,就是找当年经事的人出来对一对。”
贝贝把玉收回来攥在手心里。
“什么见证?”
“莫家当年有个乳娘,是你和莹莹两个人的乳娘。莫家出事之后她还在沪上,一直没走。莹莹说那个乳娘当年经手过你的事,问她就最清楚。”
贝贝想了想:“那个乳娘现在在哪儿?”
“闸北。还活着,七十多了,耳朵有点背,脑子倒还清楚。”
贝贝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块玉,又看了看桌上莫晓莹莹留下的云片糕,忽然问了一句:“齐先生,你觉得我是吗?”
齐啸云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琢磨了一下才答:“玉是一对,绣法同出一门,长相又这么像。从道理上讲,八九不离十。但道理归道理,事得办实了。你要是愿意去,我明天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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