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乡的绣娘。”
林曼曼笑了一声。她伸手捏住《水乡晨雾》的边角,翻到背面看了看,然后松手,绣品晃了两下。“背面有几处跳线。这种水平也来参展?还拿金奖?”她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我看这一届博览会的评委标准该改改了。”
贝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想说什么,但陈姐在旁边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齐啸云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林女士,”他说,“绣品的背面跳线并不影响正面效果。顾绣的传统标准里,背面整洁是加分项,但不是否定项。这幅《水乡晨雾》的针法创新和意境表达,在今年的参展作品里是顶尖水平。”
林曼曼的脸色变了。她认得齐啸云——齐家的少东家,博览会的主要赞助商之一。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齐啸云已经转过身,对贝贝说:“这幅绣品,齐氏集团想收藏。你开个价。”
贝贝愣住了。
莹莹站在旁边,看着齐啸云和贝贝说话时的神情。她认识齐啸云十几年了,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不是客套的、公事公办的,而是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认真。她的心往下沉了一点。但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笑着,看着贝贝。
“这位是?”贝贝问齐啸云,目光转向莹莹。
齐啸云顿了一下。“莫晓莹莹。”他说,“我……朋友。”
莹莹伸出手。“你好,阿贝。”
贝贝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心贴在一起,都是热的。贝贝感觉到莹莹的手很软,指甲修得很整齐,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握笔的茧,不是拿针的茧。莹莹感觉到贝贝的手掌宽一些,指节有力,虎口处有一小块硬皮——那是拉船绳和握剪子磨出来的。
两个人的手分开时,贝贝的衣襟里有什么东西滑了一下。她低头一看——红绳不知什么时候松了,玉佩从里衣的暗袋里滑出来,挂在红绳上,垂在胸前。半块玉佩,青白色的玉质,边缘有一圈金丝缠绕。上面刻着一个“贝”字。
莹莹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右手下意识地伸向自己的脖子。她的玉佩从来不离身——用一根银链子挂在脖子上,贴着锁骨,睡觉也不摘。此刻她的手隔着旗袍的立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指尖触到那半块玉佩的轮廓。她的玉佩上刻着一个“莹”字。和眼前这半块,正好是一对。
展厅里的嘈杂声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莹莹站在原地,手捂着胸口,看着贝贝胸前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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