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烈,居然没有一个好对付。他原以为莹莹是软柿子,没想到软柿子里面藏着一根钢针。
“好,好得很。”赵坤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得和缓,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拍桌子骂人是乡下丫头的赵次长从来没存在过,“既然两位莫小姐都这么笃定,那这出戏我就陪你们唱到底。把另半块玉佩也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合一下,是真是假,一目了然。若是真的,我为方才的失礼向两位道歉;若是假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贝贝,“这位阿贝姑娘,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贝贝知道他在赌什么。他在赌莹莹身上那半块玉佩是假的,或者即便有半块,也和贝贝那半块对不上——毕竟乳娘抱走的那个孩子已经被宣称“夭折”了二十年,谁能证明贝贝就是那个孩子?一块玉佩说明不了什么,万一她是捡来的、偷来的、买来的呢?赵坤在赌,赌时间这把刀已经切断了所有可以连接的证据。
但他不知道的是,贝贝怀里藏着的不是半块玉佩的残片,而是一整个重新拼合的家。
莹莹从自己的项间解下一条红绳,绳子的末端吊着半块玉佩。她把玉佩取下来的时候,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太用力了,用力到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这块玉佩就会飞走。没有人知道,她这半块玉佩从来不让人碰,连齐啸云都没摸过。小时候她想父亲了,就把玉佩捂在手心里,贴着胸口睡,第二天醒来手心还攥得紧紧的,生怕连这个都不见了。
她走到贝贝面前,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站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贝贝手里举着她那半块,莹莹手里托着她那半块。两枚玉佩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同样的光泽,断口的弧线像两条相互寻找了二十年的河流,在灯光下蜿蜒着靠近彼此。
贝贝忽然有些恍惚。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了同一张脸的女孩,想起养母跟她说的话——那年在码头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小衣裳湿透了,只有胸前那块玉佩是暖的。养母说,玉有灵性,能记住主人的温度。此刻她忽然想,如果这块玉真的有灵性,它是不是也在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姐。”莹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不是“姐姐”,是“姐”。少了一个字,近了一个辈分。莹莹叫完之后自己也有点发愣,好像这个字在她舌尖上蹲了二十年,今天终于憋不住自己跑了出来。
贝贝没有说话——她的嗓子忽然堵住了,像有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鼻尖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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