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有人告诉她,你还有个姐姐,而你的出生和你所以为的,完全不一样。这种冲击,换了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承受。
但她更记得的是那个下午。乳娘跪在她面前,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说:“莹莹小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莫家。那孩子——那个被抱走的孩子,不是我愿意的,是赵坤的人拿夫人的命逼我。”
当时莹莹扶她起来,问了一句话:“你抱走她的时候,她哭了吗?”
乳娘愣住了,然后哭得更厉害了:“哭了,哭了很久很久。她抓着我的衣领不放,指甲都抓断了。”
莹莹松开扶着乳娘的手,走到院子里站了很久。那天傍晚她回来的时候,对乳娘说了一句:“她抓着衣领不放的时候,你也没有松开手,对吗?那你现在就还她——还她一辈子。”
现在,赵坤把矛头对准了她,想让她在满堂宾客面前说出否认贝贝身份的话。只要她一句“我不知道”,赵坤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贝贝定性为骗子,把今晚所有的指控都打成一场闹剧。
莹莹松开了齐啸云的袖口,向前走了一步。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鸦雀无声的宴会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叔叔,您方才说您说错了。”她微微欠身,礼数周全,语气恭敬,但每一个字都像绣花针的针尖,“我母亲确实没有提过——因为她用了半辈子时间寻找那个失散的姐姐。她不敢提,因为害我们骨肉分离的人,如今还坐在沪上的高位上。”
齐啸云本来一直站在莹莹身边,此刻却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半步。他想站到贝贝那边去,不是因为立场——他已经在心里认定赵坤有问题,而是因为他看见贝贝攥着玉佩的手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正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自己,克制那些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他想站到她身边,哪怕只是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站在这个灯火辉煌却刀光剑影的大厅里。
但他没有动。莹莹的手还搭在他的袖口上,而刚才那句话等于向赵坤宣了战。他的理智告诉他,此刻任何偏向贝贝的举动都会被赵坤用来攻击莹莹。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贝贝的侧脸上。他看见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下巴依然高高抬起,和他第一次在苏州河畔遇见她时一模一样——那天她被人偷了钱包,非但没哭,反而追了三条街把扒手堵在死胡同里。
赵坤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因为莹莹的话——那些话只是棉里藏针,还扎不透他的脸皮。而是因为他发现,莫家这两个丫头,一个温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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