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里滑出来,莹莹看到了。一模一样,能对得上。”
“那个姐姐叫莹莹?”贝贝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确认什么,“在博览会上跟我一起看画的那个?”
“是。她是你的双胞胎姐姐。”
贝贝把筷子放下了。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底下移动——每一个关节都带着阻力。她把手伸进自己的衣襟,摸出那根红绳,红绳上拴着半块玉佩,和桌上那块一模一样。她把玉佩摘下来,放在桌上,和齐啸云那块并排摆着。
两块玉佩的断口慢慢靠近。
如意纹对上如意纹。断口的弧度刚好吻合,像两片被撕开的叶子重新拼在一起,连边缘的每一道细纹都严丝合缝,仿佛这二十年的分离从未发生过。
“好看。”贝贝说。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浅很淡,像水乡清晨河面上的第一缕雾气,太阳一出来就会散。但她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亮光,不是泪,是比泪更亮的东西。
“我养母说过,捡到我的时候我就揣着这块玉,脐带都没剪利索,哭得跟小猫似的。她一看就知道我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她没念过书,不知道去哪找我亲生父母,就养着了。后来我爸——我养父——说,这玉是好东西,千万收好,说不定哪天就是认祖归宗的凭证。”她把玉佩翻过来,指了指背面一道很细的划痕,“这个,是我小时候拿剪刀划的。想刻自己的名字,结果只刻了一道,就被我妈打了手心。”
齐啸云低头看着那道划痕。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确实是小孩子的手笔。但不知怎么的,他看那道划痕比看任何古董珍玩都要认真。因为那不是一道普通的划痕——那是一个孩子在本该属于她的家族信物上,试图刻下一个不属于她的名字。
“你想见莹莹吗?”他问。
贝贝没有马上回答。她把两块玉佩拿起来,合在一起,对着窗外弄堂里漏进来的那一缕阳光看。阳光穿过羊脂白玉,温润通透,像两滴融合在一起的蜜。
“你跟她,有婚约,对不对?”
“对。”
“那你查我,是想确认我是不是莫家的女儿。如果是,婚约就得分一半给我。”她把玉佩放回桌上,抬头看着齐啸云,目光坦荡得像水乡冬天的湖面——很冷,很清,一眼能看到底,“如果不是,就当我只是长得像,绣品做得好,一个无关紧要的水乡姑娘。”
齐啸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但他自己也知道,从客观上来说,他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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