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莫家的事还有隐情。你手里这块玉佩,不只是认祖归宗的凭证——你养父说得对,这就是个凭证。但凭证不是用来认祖归宗的。是用来让某些人不能抵赖的。”
“什么意思?”
“当年诬陷你父亲的证据里,有一份‘通敌密函’。上面盖了莫家的家印,但我查到那枚家印的印章是假的。真的印章在你父亲被抓之前就被藏起来了。”齐啸云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藏印章的人,就是抱你走的那个乳娘。而那个乳娘,现在还活着。”
贝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粗茶,泡得太浓,苦得她微微眯起眼睛。但她的手指已经不抖了——事实上,自从她把玉佩拍在桌上那刻起,她的手指就没有再抖过。
“证据,印章,乳娘。听起来你查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我发现莫隆案的卷宗有疑点开始,已经一年多了。”
“那你查出什么了?”
“太少了。”齐啸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窗外弄堂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生煎包馆的老板开始往外面收桌子,木头桌腿划过石板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所有关键的证据都被抽走了。人证不是死了,就是失踪。唯一一个活着的人证就是这个乳娘,但她在出事之后就躲进了法租界,被赵坤的人看了起来,谁都接触不到。我试过三次——第一次派管家去,被打发回来;第二次自己去找,还没进门就被法租界的巡捕带走了;第三次托人递话,递话的人第二天就搬了家。”
“所以你想让我去试试。”贝贝把茶杯放在桌上,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因为我是被她抱走的。她欠我一个交代。”
“是。”齐啸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但你也可以不去。这件事确实跟你没有关系——你从小到大没吃过莫家一粒米,没穿过莫家一件衣,你不需要为莫家冒这个险。”
贝贝看着桌上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茶水画的圈还在,把两块玉圈在中间,像一个画了一半的**。
“那个女人在法租界什么地方?”
“圣母院路,一百一十二号。一楼朝北的那间屋子,窗户上装了铁栏杆。弄堂口常年有个卖炒栗子的,不是真的卖炒栗子,是赵坤的人。每周三下午会换岗,换岗有大概一刻钟的空当。”齐啸云一口气说完,显然已经把这个地址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
贝贝把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用手指一抹嘴角,站起来。她把其中半块玉佩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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