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翻开那本旧书,找到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意,像是几百年前的人写的。他将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寒砚乃前朝太学博士陆沉之物。陆沉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却因恃才傲物被构陷致死。临刑前,他将毕生所学注入砚中,设下禁制,凡得砚者,可得其学,亦承其劫。十年为期,砚索回所有,并取性命。”
沈渡读完,面如死灰。
他算了算日子,从他第一次触碰寒砚到今天,正好九个月零十天。距离十年之期,还有九年零两个月二十天。
也就是说,他还有不到十年的时间。
不对——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纸条上说“十年为期”,可陆沉是几百年前的人了,这几百年间,难道就没有别人碰过这方砚台吗?那些人呢?他们都怎么样了?
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四处打听关于寒砚的传说。城中老人告诉他,这方砚台确实有些年头了,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在某个书生手中,而那书生往往会在极短时间内声名鹊起,然后又在极短时间内销声匿迹,有的暴毙,有的疯癫,有的干脆人间蒸发。
“上一个拿到这方砚台的人是谁?”沈渡抓住老人的手急切地问。
老人想了半天,说:“大概是四十年前吧,有个姓周的秀才,得了这砚台后一路考到进士,入了翰林院,风光无限。可没过几年,突然就疯了,整天念叨着什么‘还我’‘还我’,后来跳了井,尸首都没捞着。”
“那再之前呢?”
“再之前是个姓李的举人,也是得了砚台后飞黄腾达,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家里人说他是被鬼勾走了魂。”
沈渡松开了手,踉跄后退两步。
他终于明白了。这方寒砚根本不是恩赐,而是一个陷阱。它用知识做诱饵,引诱每一个渴望功名的读书人上钩,让他们在短短几年内尝尽荣华富贵,然后再连本带利地收回一切,连同他们的性命一起。
而那些被夺走的知识和生命,又成了砚台的一部分,让它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诱人,继续引诱下一个受害者。
这是一个循环了几百年的诅咒。
沈渡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坐在桌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稿,忽然觉得无比讽刺。这些文字,这些句子,这些让他声名鹊起的锦绣文章,没有一句是属于他的。他只是个容器,是个傀儡,是个被寒砚操控的木偶。
他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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