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去找他!”
“没用的。”谢晚棠摇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就像你说的,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不会因为知道就改变。”
十天之后,荀彧的死讯传来。据说他是服毒自尽的,死前留下一封奏章,劝谏曹操不要称帝。
沈渔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一片,两片,三片。每一片雪花落下的声音都不一样。有的像叹息,有的像低语,有的像女子在深闺里拨断的琴弦。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母亲抱着他唱的那首童谣。
“小渔儿,乖,娘在这儿。”
可是娘已经不在了。
“沈渔。”谢晚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谢晚棠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站在雪地里。红色的衣裳映着白色的雪,美得惊心动魄。
“你这是……”
“我要嫁人了。”谢晚棠说。
“嫁给谁?”
“曹丕。”
沈渔觉得天旋地转:“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欠他的。”谢晚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落在地上,“当年我爹娘死在乱军中,是他救了我。他把我带到许都,给我建了解语阁,让我有了容身之处。现在他要我嫁给他,我不能拒绝。”
“可是你不爱他!”
“爱?”谢晚棠笑了,笑容里满是凄凉,“沈渔,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配谈爱吗?我能听见人心的秘密,我知道每一个人心里最阴暗的角落。你以为我还相信爱情吗?”
“我相信!”沈渔抓住她的肩膀,“晚棠,你听听我的心跳,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曲子?”
谢晚棠闭上眼睛,听着沈渔的心跳。那声音急促而有力,像是春雷乍响,像是江河奔涌。
“这是……”她的声音颤抖起来,“这是雪落的声音。”
“那你告诉我,雪落的声音是什么?”
“是……”谢晚棠睁开眼睛,泪水夺眶而出,“是离别的声音。”
“不对。”沈渔把她拉进怀里,“雪落的声音是重逢的声音。冬天过去就是春天,雪化了就会长出新的花。晚棠,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谢晚棠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建安十八年春,曹丕纳谢晚棠为妾。
那一天,整个许都都在庆祝。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沈渔站在人群中,看着谢晚棠的花轿从街上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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