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军仁吸了口烟,重重点头:“好。我配合你。假线索我来拟,内容要逼真,不能让他起疑。”
“不,别在办公室拟。用嘴说,只透露给我和小周。”
常军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连我都防?”
买家峻看着他:“常部长,这一局,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敢全信。”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伤人。可常军仁没有生气。恰恰相反,他眼里的顾虑反而少了些。在官场,最怕的不是对手太强,而是队友太蠢。买家峻这种人,不好相处,但可靠。
“行。”常军仁说,“按你说的办。”
当天下午,买家峻去医院看了老王。
老王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见买家峻进来,挣扎着要坐。买家峻按住他:“躺着别动。”
老王声音沙哑:“买组长,对不住,材料……没保住。”
“材料没事,小周已经接手了。”买家峻说。
老王眼睛一亮:“没被抢走?”
“没有。你拼命护住了。”买家峻说。
老王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拼命。是他们压根没想要材料。他们只想打人。打完了还让我带话。”
“我知道。”
“买组长,我不怕打。可他们提到我闺女……”老王声音发颤,眼角有了泪光。
买家峻沉默了片刻,说:“你好好养伤。家里我让小周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另外,我给你申请了临时安保,照顾你到出院。”
老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买家峻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他没有直接回招待所,而是让司机绕到“云顶阁”门口转了一圈。酒店照常营业,门口停满了车。霓虹灯把“云顶阁”三个字映得金碧辉煌。里面有酒有肉,有笑有唱。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个个衣着光鲜,像这座城市最得意的宠儿。
可在这光鲜的背后,那些被打了的人,那些被停了工的安置房,那些被挪用的资金,都被夜色吞了进去。
买家峻忽然想起刚来沪杭新城时,老领导跟他说过一句话:你去了那里,不是当官,是做事。做事,就要有挨刀的觉悟。
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挨刀不可怕。可怕的是刀来了,你却不知道是谁捅的。
手机响了。
是花絮倩。
他接起来。
“我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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