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常军仁叹了口气,“所以我找你来,是想说另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几张照片。
买家峻接过来一看,照片拍得很暗,但还是能看清。画面里是一个男人从“云顶阁”后门走出来,正弯腰上车。车是一辆黑色奥迪,车牌号被故意裁掉了。但那个男人的侧脸,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韦伯仁。”买家峻说。
“对。昨天晚上的照片,我让人拍的。”常军仁说,“你猜猜他上车后去了哪里?”
买家峻没猜。
“康州。”常军仁说,“那辆车直接开去了康州,在市委招待所门口停了一晚。”
康州。省会。市委招待所。
买家峻闭上了眼睛。
韦伯仁表面上一直在协助调查,虽然前期做了一些手脚,但近两个月态度明显松动。买家峻本以为他是良心发现,现在看来,不完全是。他去康州干什么?见什么人?是汇报工作,还是出卖情报?
常军仁说:“韦伯仁这人,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手里的信息足够让解宝华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他告诉了对方多少?”买家峻问。
“不知道。但从昨晚的动静来看,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多。”
买家峻沉下了脸。如果韦伯仁把调查组的核心进展泄露出去,那老王的付出就白费了。证据链一旦断裂,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我今晚找韦伯仁谈。”买家峻说。
常军仁摇头:“你找他,等于打草惊蛇。不如我来。他对我还有几分忌惮。”
“你出面,他就知道你在盯他,更不会承认。”
“那你的意思?”
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外面的樟树叶子被洗得发亮。机关大院里,有人拿着文件匆匆走过,有人站在台阶上抽烟。看上去一片宁静。可宁静下面暗流汹涌,像一条藏在地下的河。
“让他自己说。”买家峻说。
常军仁没懂。
买家峻转过身:“既然他去了康州,我们就当不知道。明天组里开会,我把一份‘最新材料清单’放在桌上,里面掺几项只有他知道的假线索。如果这些线索先被对方掌握,就说明人是他泄露的。”
常军仁眼中精光一闪:“投石问路。”
“不,是敲山震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