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文件都要经我流转。"韦伯仁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一道褶皱,"解迎宾说只是让我帮忙加速审批流程,后来我才知道,那份草稿里关于保税仓储区的地块指标被人动过手脚,调整后的范围恰好覆盖了他提前三年囤下的七块零散地皮。"
四楼窗外,一辆洒水车唱着《兰花草》的旋律经过,水雾扑到玻璃上,模糊了外面脚手架林立的城市天际线。常军仁等那声音远了,才继续问:"裴正刚的角色是什么?"
"他是操盘手。"韦伯仁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有泪,"所有涉及省级审批的政策漏洞,都由他在内部先放出风来。解迎宾和杨树鹏吃地皮和工程,裴正刚吃政策红利,三个人像三根手指捏成一个拳头,沪杭新城这几年的重点地块出让、重大项目立项,基本都在他们预埋的轨道上跑。"
他说着,从牛皮纸袋里抽出第二份文件,是杨树鹏名下四家空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法人代表都是不同的人名,但注册地址全部指向同一处——莫干山1号别墅的地下档案室。这个地址是花絮倩在三天前通过加密短信发给韦伯仁的,当时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交出去,现在纸页已经带了手掌的温度。
常军仁将资料逐一扫描存档,录音笔里的进度条稳步推进。他忽然问了一句:"韦秘书,你知道为什么买主任点名让你第一个来找我吗?"
韦伯仁愣了一下。
"因为组织部对干部的三次谈心谈话记录里,你每次提到'营商环境'四个字时的微表情,都被录像分析过。"常军仁合上电脑,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宣读一份已经生效的考核结论,"你摇摆了三年,但在莫干山那晚之后,你的选择窗口只有四十八小时。买主任把时间卡在今天下午三点,是因为明天上午省委巡视组就要正式进驻新城。你交东西的时间点,直接决定了你是'主动投案'还是'被举报落网'。"
韦伯仁的后背贴上了椅背。他以为自己在做一次艰难的选择,却原来每一步都落在棋盘上预画好的交叉线里。
同一时间,城东临江的钻石公馆顶层,解迎宾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加密通讯软件发呆。杨树鹏的消息在五分钟前抵达,只有五个字:"内鬼在活动。"
解迎宾没有回复。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沪杭新城——午后三点的阳光将港口区成排的集装箱照得刺目,远处新建的跨江大桥还没合龙,两端钢索像两条僵在半空中的手臂。那是他今年最看重的项目,中标单位是他用第三家壳公司的名义拿下的,裴正刚在评审会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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