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费",实际接收方是裴正刚的妻子名下的一家花艺工作室。
"他们想打舆论反制牌。"买家峻将平板还给马海东,推了推眼镜,"明天的巡视组欢迎会,原定我作为新城代表发言。现在这个议程不能取消,但内容要改。"
"改成什么?"
买家峻望向西边天际被晚霞烧成橘红色的云层,片刻后说:"原稿讲的是'新城发展成果'。现在改成'新城发展中的问题与自我反思',重点放在'制度建设滞后导致的监管真空',引用具体案例但不点名。让巡视组自己判断,我们说的是哪几件事。"
马海东愣了一下。"这不是把自家伤口撕给上面看?风险太大了。"
"就是要把伤口撕开。"买家峻开始往停车场方向走,步子迈得很快,"解迎宾想打'营商环境'牌,说我们调查影响发展。那我就告诉巡视组,真正影响发展的不是调查本身,而是过去三年监管真空期间被预埋的那些雷。明天发言稿你帮我盯一下,七点前给我终版。"
他拉开车门时回头补了一句:"春熙路那些人,别动。让人盯住就行,明早他们如果真去了,正好让巡视组看看,什么叫做'主动制造信访事件干扰巡视工作'。记住,拍摄角度要同时拍到横幅内容和周边环境,证明没有管委会人员在场。"
马海东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个"好"字。他看着买家峻的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尾灯在红绿灯路口闪烁了两下便消失在车海中。
买家峻没有直接回住处。他在半路拐进了一条小巷,七拐八绕之后停在一家挂着"阿祥理发"招牌的老店门口。店面只有一扇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亮着暖黄的灯。
他弯腰钻进去时,花絮倩正坐在理发椅上,肩上搭着一条旧围布,手里拿着电推剪在给一个白发老人理发。她看了买家峻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十分钟,给祥叔理完。"
买家峻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环顾客厅。墙上的镜面边缘生了锈,洗手台上摆着两瓶老式发油,角落里一台旧收音机放着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唱段。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云顶阁七楼的安全屋,很难把眼前这个素面朝天、穿一件洗旧蓝布衫的女人和那间铺着波斯地毯的密室联系在一起。
白发老人理完发付了二十块钱走了。花絮倩摘下围布抖了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短发,然后转过身来看向买家峻。
"韦伯仁进去了?"
"下午三点。比预期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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