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外面放点东西出来。"解迎宾的声音压低了,"就说新城管委会在调查工作中存在'选择性执法',重点针对民营企业,目的是掩盖前期招商引资的决策失误。找几个被查过的包工头,愿意出面的每人两百万,不愿意的,让他们家里人出面也一样。"
杨树鹏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舆论战?买家峻才搞过一轮。"
"这次不一样。"解迎宾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冰块叮当响,"上一次他占理,因为查的是工程质量。这一次我打的是'营商环境'牌,巡视组最怕的就是地方上'以反腐之名行懒政之实'的帽子。只要巡视组产生疑虑,调查节奏就会被拖住。裴正刚在省里还能再扛两周,这两周够我把最后几笔资产转出去了。"
杨树鹏那边传来一声水花响动,像有人跳上了甲板。"两百万一个人,钱从哪走?"
"你上次从西非那边转回来的那笔,先挪出来。"解迎宾喝了一口水,玻璃杯边缘压在下唇上,映出他略微扭曲的面容,"别心疼,那笔钱留着也是为了跑路用的。跑路之前能换回来两周时间,值。"
电话挂断。解迎宾将苏打水一饮而尽,冰块碰撞发出最后的脆响。窗外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江面,汽笛声拖得很长,像某种无法回避的倒计时。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秋天,韦伯仁第一次来钻石公馆做客,拘谨地坐在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上,双手捧着茶杯说"解总您太客气了"。那时候的韦伯仁眼里还有光,一种年轻干部对仕途的朴素渴望。是他亲手把那道光变成了贪欲的引信,现在引信烧到了尽头,炸开的第一个人,反而是他自己。
傍晚六点,买家峻从管委会办公室出来,没有乘电梯,从消防楼梯一阶一阶走到底层。胃有点疼,午饭是一杯速溶咖啡就着半包苏打饼干对付的。他推开一楼侧门时,马海东正靠在墙边抽烟,见他出来,摁灭了烟头。
"韦伯仁的笔录做完了。"马海东递过一个加密平板,"常部长让我直接转给你。内容比你预想的更细,裴正刚参与的时间线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比我们手中掌握的证据提前了至少八个月。另外——"他压低了声音,"杨树鹏那边有动静。今晚七点,城西春熙路大排档,有人用现金雇佣了六个社会闲散人员,任务内容是'明早八点在巡视组驻地门口拉横幅'。"
买家峻没有立刻接话。他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韦伯仁的供述,视线在某一行停了很久——那是一笔两年前通过花絮倩的云顶阁酒店走账的款项,金额五百万,名义是"婚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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