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阁十楼有局。名单上的人,至少会到一半。我约了省纪委的老周,九点钟在城南茶楼见面。这份材料,今晚就交到他手上。”
常军仁倒吸了一口凉气。省纪委的周副书记,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经他手查办的厅级干部不下两位数。把材料交给他,等于是在沪杭新城扔了一颗炸弹——不,不是炸弹,是深水炸弹。炸的不是水面,是水底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礁。
“要不要先跟省里通个气?”
“通了气,今晚的局就散了。老周的意思,先取证,再汇报。等他们酒足饭饱从云顶阁出来的时候,证据链已经锁死了。到时候谁也跑不掉,谁也保不了。”
常军仁沉默了一阵,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买家峻的意思——在官场里,时机的把握比证据的充分更重要。证据再铁,时机不对,也会被人翻盘。而今晚,云顶阁的那场局,就是最好的时机。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一刻。
买家峻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风衣。深秋的夜雨寒气重,风衣是防水的,但挡不住那股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冷。他把韦伯仁的材料装进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文件袋外面又裹了一层塑料袋,然后塞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那个口袋是他让裁缝特制的,又深又窄,文件袋塞进去刚好卡住,跑起来都不会掉。
“你一个人去?”常军仁皱起眉头。
“一个人。老周那边也是一个人。今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行。”常军仁拦住他,“名单上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云顶阁外面肯定有他们的人。你一个人去,万一——”
“万一什么?”买家峻系好风衣的扣子,回头看了常军仁一眼,“万一他们动手?老常,你想想,我要是不去,他们才会真的动手。我现在去,把材料交到老周手上,材料一入档,我就是最安全的。因为他们动了我,就等于自己承认了材料上的罪行。到时候追查起来,就不是违纪的问题了,是刑事案。”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常军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买家峻走到门口,又停住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常军仁:“这封信,你帮我收着。如果我今晚出了什么事,把它打开。里面有我这几个月整理的全部材料,还有一份给省委的汇报稿。要是我回不来了,你替我把该做的事做完。”
常军仁接过信封,手抖了一下。那信封不大,但在他的手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捧着一块铁。他看着买家峻的脸,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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