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当时他以为是常规的工作提醒,现在才明白,那是韦伯仁在救自己的良心。
“所以你承认,你参与了隐瞒工程质量问题?”解宝华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我承认。”韦伯仁站起来,腿还是抖的,但身体站得笔直,“但是我今天要全部交代。”
他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东西。银行转账记录,会议纪要,微信聊天截图,还有几张照片。厚厚一摞,摆在会议桌上。
“解迎宾的房地产公司三年来违规操作的项目,一共七个。安置房只是其中一个。另外六个是商品房项目,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偷工减料。资金来源有一部分是杨树鹏那边的。杨树鹏通过地下产业洗钱,把钱投进房地产,解迎宾再用项目利润返还。这是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
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过去两年,解秘书长让我转交给解迎宾的所有文件扫描件。每一份,我都留了底。”
会议室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那种秩序忽然崩塌的混乱。有人站起来,有人坐下去,有人掏出手机又塞回去,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笔尖把纸都划破了。常军仁闭上了眼睛,他在努力控制表情,但嘴角的抽动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
买家峻看着韦伯仁。这个年轻人站得笔直,脸上已经没了颜色,但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吓人。买家峻见过那种亮——是豁出去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经典台词:一个人的真正价值,不是看他在高峰时如何表现,而是看他在低谷时如何站立。韦伯仁站了十年,跪了十年,今天终于站起来了。
解宝华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的喧哗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是秘书长,是班子里最有分量的人物之一。他在沪杭经营了二十年,人脉盘根错节,势力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在场一半以上的人,都曾经受过他的照顾,欠过他的人情。
他缓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襟,把桌上的笔记本合上。动作不紧不慢,一如既往的从容。然后他看向韦伯仁,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恨,也是惋惜,还有一些更深的、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小韦,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知道。”韦伯仁说,“开除公职,甚至可能要坐牢。我在市委工作十一年,这些规定我都清楚。”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韦伯仁沉默了片刻,嘴唇翕动,末了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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