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
“韦秘书今天不只是来看病人的吧。”买家峻开门见山。
韦伯仁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一双典型的文人的手。这双手起-草-过无数份文件,签署过无数份纪要,也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贴过封条,装过足以置人于死地的证据。
“买主任,我想给你讲个故事。”韦伯仁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一个秘书的故事。”
买家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十年前,有一个年轻人考进了市委办公室。”韦伯仁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他出身普通,父母都是中学教师,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能写能吃苦,一步步从科员干到了副科。那时候他相信,只要把活干好,把领导服务好,前途自然就有了。”
“后来呢?”
“后来他发现不是这么回事。”韦伯仁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机关里的水,比他想得深太多了。他服务的第一任领导是个清官,两袖清风,得罪了不少人,干了不到两年就被调去政协坐了冷板凳。新任领导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换秘书,那个年轻人被调去了档案室,一待就是三年。”
买家峻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档案室那三年,他看了太多东西。”韦伯仁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有些档案,不该归档的归档了,该归档的却消失了。有些会议纪要,记录的内容和实际开会的情况完全对不上。有些项目的审批文件,日期前后矛盾,金额左右颠倒。他一开始还想查清楚,后来发现每一条线索都通向了不该通向的地方,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站着不该站的人。”
“他害怕了?”
“怕。”韦伯仁承认得很干脆,“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那时候他才二十多岁,刚结婚,孩子刚出生,老婆没工作,一家三口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他赌不起,也输不起。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韦伯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后来解宝华看上了他,把他从档案室调了出来,带在身边当秘书。解宝华这个人……怎么说呢,他很会用人的软肋。他知道那个年轻人缺什么,怕什么,在乎什么,然后像下棋一样,一步一步把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所以你替他做了不少事。”买家峻说。
韦伯仁没有否认:“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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