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都过去了”。他只是很认真地说道:“你的对不起,留着以后对你的女儿说。现在你要做的,不是道歉,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韦伯仁站起身来,整了整夹克的衣领。当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左右摇摆的秘书形象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下了决心的人。他的眼睛里不再有闪烁和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坚定,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涌动着巨大的力量。
“元月八号晚上十点,我会把完整的记录传给你。”韦伯仁说,“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传——那就说明我暴露了,你们要立刻采取行动,不要等我。”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向病房门口。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买家峻一眼。
“买主任,如果这次能过去,我想申请调去档案室。”
“为什么?”
韦伯仁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的意味:“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以前我在档案室里学会了装瞎,这次我想回去,学着睁眼。”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买家峻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刚才那番对话,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韦伯仁的倒戈,意味着解宝华身边最核心的一个人物已经被撬动了。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危险将进一步升级——解宝华不是傻子,解迎宾更不是,他们迟早会发现内部出了问题,到那时候,狗急跳墙的手段只会比上一次更凶狠、更决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常军仁的号码。
“老常,元月八号晚上的行动,我需要你安排一组人,在云顶阁外围待命。不用穿制服,全部便衣。一旦接到我的信号,三分钟之内必须能控制三楼贵宾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常军仁的声音沉沉地传过来:“你确定不等督导组进驻后再动手?”
“来不及了。”买家峻说,“韦伯仁刚才来过了,元月八号那场聚会,很可能是解迎宾在国内的最后一次露面。他在试水资金转移通道,一旦通道打通了,下一步就是人走。我必须在他们走之前收网。”
“好。”常军仁没有再劝,“人我来安排。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给我老老实实躺在医院里,不许亲自去。”常军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断了两根肋骨的人还想去抓人?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行动的事我来协调,你远程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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