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今天下午就有人把状告到解宝华那里去了。说你作风粗暴,不讲规矩。”
“让他们告。”
“你呀。”常军仁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勇猛是好事,但你要知道,有些刀子不是从正面捅过来的。解宝华在市委深耕二十年,光是他在任期间提拔的干部,就占了新城中层以上干部的三分之一。你动他,就是在动这张网的每一根丝线。”
“那就不动了吗?”买家峻反问。
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慢慢咽下去才说:“动,但要动得有技巧。你知道官场里最锋利的刀是什么吗?”
买家峻摇头。
“是体制本身的规则。”常军仁说,“解宝华最怕的不是你查到什么证据,而是你把证据用对了地方。一个项目审批违规,可以是工作疏忽,也可以是渎职。一笔资金使用不当,可以是程序问题,也可以是贪污。区别在哪里?不在事实本身,而在于这件事被放在什么样的语境里去解读。”
买家峻若有所思。常军仁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子里一扇一直关着的门。
下午两点,韦伯仁准时出现在买家峻的办公室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整个人透出一种刻意修饰过的镇定。
“买主任,耽误您一点时间。”韦伯仁笑着走进来,笑容里带着某种紧绷的弧度。
买家峻示意小周把门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计时器。
韦伯仁坐下后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买家峻面前。
“这是什么?”买家峻问。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买家峻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会议记录。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是一份市委专题会议的准备材料,会议时间是本周五,议题只有一个——关于调整部分领导干部工作分工的建议。而建议调整的名单里,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谁提的?”买家峻问。
“秘书长亲自起草的。”韦伯仁说,“理由是您在安置房项目上的处理方式引发多方面争议,影响了新城的招商引资工作。建议将您的分工从城建和民生领域,调整为分管文教卫。”
买家峻把会议记录放回桌上。分管文教卫,那是典型的明升暗降。城建是实权部门,文教卫虽然面子上好看,但在新城的权力格局里,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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