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事了吗?”
小周摇头:“没有,只说很重要,必须当面谈。”
买家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韦伯仁主动上门,这是破天荒的事。这个市委一秘向来谨慎得像一只站在冰面上的狐狸,每一步都要试探半天才肯落下脚。他主动来找自己,要么是来示好,要么是来传话。
上午的协调会开得很艰难。住建局的人说复工手续已经批了,但施工方迟迟不进场,说是资金没到位。财政局的人推说专项拨款还在走流程,要等上级批复。国土局的人更干脆,说当初的土地出让合同有问题,需要重新审核。
“都他妈是借口。”买家峻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知道这是解迎宾那边在给他上眼药,用流程卡他,用制度拖他。这些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在合规的框架内做着不合规的事。
“那我问各位一个问题。”买家峻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安置房停工七个月,三千多户拆迁群众等着回迁。现在汛期快到了,他们现在住的活动板房经不起一场暴雨。如果出了事,是住建局负责,还是财政局负责,还是国土局负责?”
没人接话。
买家峻站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难处,也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人在打招呼。我只认一个理——群众的事不能等。下周一之前,复工的事情必须有个明确说法。如果哪位觉得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亲自向市委打报告,请求调整人员。”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头顶日光灯管的嗡鸣声。几个局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住建局的李局长率先开口:“买主任,我们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买家峻盯着他的眼睛。
“必须。”李局长咬了咬牙。
散会后,买家峻走出会议室,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片。他知道这种强势表态是有风险的,等于把自己架到了火堆上。但他更清楚,对这些人不能示弱,示弱一次,他们就会像鲨鱼闻到血腥一样围上来,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中午他在食堂吃了两个包子,一碗小米粥。吃饭的时候常军仁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听说你上午在会上拍桌子了?”常军仁夹了一口菜,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天气。
“没拍桌子,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买家峻咬了一口包子。
常军仁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洞明:“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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