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
十息。
五息。
他不等了。
双手探入怀中,取出名笺。
两张。
左手,「苏宗德」。
右手,「王虎」。
先三叔公。
三叔公的名笺上,冰壳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全部退尽。」苏宗德「三个字暖光盈盈,名息流转自如。
苏秦没有犹豫。
他以名道之力,轻轻托住名笺上的名息,朝着缝的方向,送。
名息离笺。
「苏宗德「三个字的暖光从纸面升起,凝成一团极小的光,在苏秦掌心停了一息。
光很稳。
稳得像三叔公这个人。一辈子坐在祠堂门槛上,旱菸袋不离手,族里的帐本一本一本地记,谁家的田几亩几分,谁家的娃该上学了,谁家的媳妇快生了。从不慌,从不急,一桩一桩,把日子过得明明白白。
苏秦对着那团光,低声说了一句。
「三叔公。回家。」
光动了。
它朝着缝的方向飘去。
不快。稳。
像一盏灯笼,被人提着,不紧不慢地走过一道门槛。走过门槛的人知道门外是什麽,不怕,也不急,只是走。
光碰到缝的边缘时,缝里涌出的新岁之气,包住了它。
新岁的气不排斥它。
因为它是活的。
凡往活处去的,放行。
光穿过缝,进入了新岁那一侧。
穿过的一瞬间,苏秦感觉到了一样东西。不是看见的,是名道告诉他的。那团光落定了。在缝的另一边,在新岁的第一日里,安安稳稳地,落了。
像一粒种子落进了春天的泥里。
三叔公的名,过去了。
从旧岁,过到了新岁。
苏秦没有时间感受任何情绪。
因为缝在收窄。
他能感觉到,缝的两侧正在一寸一寸地合拢。新岁的气还在涌入,可涌入的量在减少,像一扇门正在被从外面推回来。
轮到王虎了。
右手。
「王虎「二字。
最後一层薄冰。
苏秦以大寒定规,去退那最後一层。
退不动。
他的寒序碰上那层冰壳,冰壳硬了。
不是当初第八层那种急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