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掌院之印。
三十六方石台的光,缓缓敛去,岁册落回主台台面。
「校验通过。」
元度衡的声音不高,可满场三十余人,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仪典第二步。
编纂者法则共鸣。
「凡参与编纂岁册之修撰,依编纂次序,上台。」
元度衡退後一步,把主台让出来。
「以官印按於本人负责编纂之段首页。印入,册应。以道基与官身为凭,证此段出自尔手,经尔核定,尔以一身担之。」
头一位老修撰上台了。
此人编的是今年开春的吏部铨选。他年近六旬,修撰做了二十年,这套仪典走过不知多少回。
步子稳当,取印,按下。
印光入册,岁册上那几页吏部铨选的条目,泛起一层沉稳的白。光起,光稳,光收。
规规矩矩。
老修撰收印,退台,归位。
第二位,编春耕。
印落,光起,光稳,光收。
第三位,编赋税。
一位接一位,有条不紊。
苏秦站在台下,看着一位位同僚上台、落印、退下,心跳一次比一次清晰。
陆明谦上台了。
他编的是今年的文教条目。科举、学政、书院、庙学,桩桩件件,他的文字功底极深,校语也写得最精当。
印落。
岁册上那几页泛起的光,与别人不同。带着一层清润的书卷气,字字分明,像一笔一笔的正楷,每一划都收得极利落。
陆明谦的文道,在共鸣中显了形。
光起,光稳,光收。
他退下来时,微微吐了口气,朝苏秦使了个眼色。
「你的。」
沈青崖上台了。
编的是今年的河工与驿路。
他的印一落,岁册上泛起的光是蓝绿之色,带着水意,像一条细流在纸面上缓缓走过。走到驿路那几段,蓝绿里又渗出一线灰白的路色。
水法与地理之学,在共鸣中交汇。
光起,光稳,光收。
沈青崖退下,面色如常,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握了一下。
轮到苏秦了。
苏秦走上主台。
三十六盏透明的灯火,在他四周,纹丝不动。
岁册躺在台心。
他的段落,在下半册。翻到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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