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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一日,天地间的寒序达到一年之极。对他而言,那是大寒定规与天时共鸣最深的一刻。他需要在那一天,让体内的寒序与天地完全合拍。不是更强,是更准。准到他落下大寒之力时,和天地自身的寒,分不出彼此。
冬至之後到除夕的二十九天,是唤醒的窗口。冬至一过,阴极阳生,天地间最沉的寒开始转化,一丝一丝的生机,从极寒的底部抽芽。那二十九天里,他要以冬至复苏的法则,逐步唤醒老王和三叔公体内沉睡的那一线生。
不能急。
方砺的那粒空心谷,他记着。
催醒的东西,外壳可能回来了,里面是空的。
二十九天,一天一天地唤。像开春化雪,一层一层地融。到除夕那一夜,他们体内的生机,要自己睁开眼,不是被他硬拽起来的。
到了除夕。
天地换岁。
缝开。
他凭大寒守着他们的形,凭冬至护着他们的生。
而後把他们送进那条缝。
旧岁的门关上之前,新岁的门打开之後。
极短的一瞬。
容错,极小。
苏秦把这笔帐算完,把纸收起来,没有给任何人看。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十一月下旬。
翰林院发下了冬至当日的安排。
布告贴在修撰厅的照壁上,所有在册人员必看。
苏秦抄了一份。
【冬至日,翰林院问法台。】
【全院修撰、在册学生、复修官,俱须到场。】
【携官印。】
【是夜行岁册初封之仪。本年岁册编成,於问法台经法则校验,通过後由掌院学士初封,加盖翰林院印。岁册初封之後,呈送宫中,候除夕之夜天子落终印。】
【凡参与编纂岁册之修撰,初封时须在场。修撰之官印,将与岁册中本人负责编纂之部分,行法则共鸣,以为凭信。】
苏秦读到「法则共鸣「四个字的时候,心跳快了半拍。
初封之仪上,他的七品天官实习印,要与岁册产生正式的法则接触。
而岁册的另一端,连着的是岁契。
岁契是天子之物,他碰不到。
可岁册上那方巴掌大的空白岁印位,是他亲手留出来的。初封之夜,他的印与岁册共鸣的那一刻,他的法感,会顺着岁册,第一次触到岁契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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