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裁并,驿制重定,河工拨银,仓储易址,学政增建,风马牛不相及。
地域,北原府,清河府,又是两个不相干的府,天南地北。
拟稿的衙门不同,会核的大员不同,承接的官署不同。
看起来,五桩全然无关的旧档,各出各的毛病。
可苏秦的手指,在五条记录上,一处一处点过去。
第一份,天顺六年。销印记录在册,言之凿凿,可旧印在四方现印退尽之後,自己响了。
第二份,天顺九年。销印记录,整册无踪,连注称收着它的附案,都缺了那一页。
第三份,永昌七年。销录在,半页,经手人的押,没有。
第四份,仓储诏。印痕封存匣在,匣空,一张「已移「的存单,不知所往。
第五份,学政诏。销录页页齐全,日期却早了效力终止之日三年。
五种毛病,病状各异。
病灶,同一处。
销印。
一份诏的一生,拟稿,会核,颁行,承接,执行,这前半程,五份全都乾乾净净,笔
笔有据。
效力终止,後诏取代,这一头,五份也全都查得着落。
独独中间那一步。
印,是怎麽收回去的。收於何日,封於何所,经了谁的手。
五份,全在这一步上,或缺,或残,或空,或错,或名销而实未静。
前头的环节,三百年里千余卷,无一差错。
偏偏这一个环节,出毛病的五卷,全出在它身上。
苏秦坐在灯下,看着这五条并排的记录,很久,很久,没有动。
心里,不是没有东西在翻。
翻得很厉害。
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地往上涌。销印这一环,经手的是谁。三百年来,这一环归哪个职分管。五份的年代拉了一百二十年,同一个环节出事,是一代一代的疏漏,还是————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些念头,一个一个,按了回去。
而後,他睁开眼,做了一件事。
只做了一件。
异常汇总页的格式里,五条记录,本各归各类。驿政类下两条,河工类一条,仓储类一条,学政类一条,散在五处。
他提笔,把五条,从各自的类目下,一条一条提了出来。
在汇总页上,另立一个类目。
类目之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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