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未明,待覆核。】
第五只匣,入了灰架。
第四周,收尾。
余卷一日日校完。最後清点,这一个月,四人共校旧诏一千一百三十七卷。
其中,完全无误者,九百二十一卷。
有誊录笔误、避讳缺笔等小疵,而不碍效力者,一百五十四卷。
编次与架位因三十年前搬库而不合者,共四十一卷,俱核排架档勘明。
真正涉销印异常,列入待覆核者。
五卷。
最後一日夜里,苏秦在青云会馆的灯下,把这几个数,在纸上默了一遍。
一千一百三十七卷里的五卷。
不到百分之一的一半。
他盯着这两个数,看了很久。
若这个月,他的眼睛只盯着那五卷,他此刻满脑子该是阴谋,是黑手,是三百年的暗局,看什麽都像鬼。
可他校过的,是一千一百三十七卷。
九百二十一卷,乾乾净净。一百五十四卷,瑕不掩瑜。四十一卷,事出有因。
这座库,三百年来,绝大多数时候,运转得严丝合缝。拟稿有人,会核有人,用印有人,销印有人,一环扣一环,扣了三百年。
正因为如此。
那五卷,才扎眼。
不是因为它们多。
是因为在这样一座库里,它们本不该出现。
最後三日,不开新卷。
苏秦坐在末案,开始汇编总目。
一千一百三十七卷,四人各栏的判语,要合成一册完整的总目,交院存档。这是总汇
者的本职,也是这一个月,真正落在他名下的那份差。
他一卷一卷地过。
第一日,过了四百卷。
第二日,又四百。
第三日,余卷过毕,只剩最後一页。
依旧诏库的格式,总目末尾,须附一页异常汇总。凡校目期间注了「待覆核「的条目,集中誊列,使後来覆核之人,一翻即见,不必在千余卷里大海捞针。
苏秦把五份异常旧诏的记录,从各自的卷目里,一条一条抄出来。
抄完,并排放着,他从头读了一遍。
读着读着,他的手指,慢慢停在了纸面上。
五份旧诏。
年代,天顺六年,天顺九年,永昌七年,四十年前,七十年前,前後跨了一百二十余年。
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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