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坡的霜,变成第五日才落。
两日。
他只争到了两日。
可北坡的谷本就只差四日。多出这两日,谷在霜前,恰好灌浆到九成。
九成熟的谷,被一场迟到两天的霜扫过,折损极小。
三块田,三种办法。
南坡弃守抢收,保七成。
中原以地下水暖田三日後抢收,保九成。
北坡以寒序迟霜两日,几乎全保。
三万亩合计折损,不到两成。
方砺渡过来的时候,苏秦正蹲在南坡的田埂上,把抢收下来的半熟谷穗码在一旁。
「你南坡不救了?」
「回大人,救不起。」
苏秦如实道:「南坡地势最低,霜第一夜就到,强救的代价比放弃的代价更高。
七成的粮虽然不好,可割下来就是粮。留在地里等霜打,就是草。」
「舍了南坡,其余两块的力就够了?」
「刚够。」
「若老夫再问你一层呢。」
方砺蹲下来,和他并肩坐在田埂上,像两个农人歇晌。
「你在北坡立的那道寒序之界,迟了霜两日。」
「霜,是天地的气。你让它晚落两日。」
「它晚落在北坡。」
「那它落到了哪里?」
苏秦的手,顿住了。
方砺站起身,回到问法台中央。
一个时辰到了。
十四人各自收了法则,回到台前。三十六片试田仍然保持着各自被施法後的模样。
有的田里温暖如春,有的田里水渠奔流,有的田里谷穗已经被催到金黄。
——
还有苏秦那一片,三块颜色各异的田,南坡割了大半,中原水渠流淌,北坡静静地立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界。
方砺没有逐一点评。
他取出官印,往问法台上轻轻一按。
三十六片试田同时扩展。
原本每人面前只有壶庆县的三万亩,此刻法域向外延伸,壶庆县之外,北原府的全貌浮现了。
壶庆县东边,是丰谷县。
壶庆县西边,是临渊县。
北边是山,南边是河。
一府五县,数十万亩秋田,全部显形。
方砺指着那片扩展後的法域,声音不高。
「你们方才做的所有事,都只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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