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
「明年呢?」
他走了。
苏秦在自己的试田前,蹲了很久,没有动手。
他看着别人一个一个地试,一个一个地撞墙。
加温,扛不住六日。
引水,截了别人的命。
催熟,谷粒是空心的。
他把这三条路想了一遍,又想了一遍。
而後他站起身,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他没有先动法则。
他先把试田里的三万亩,分成了三份。
南坡一万亩,地势低,背风,霜最先落到这里。
中原一万亩,地势平,霜居中。
北坡一万亩,地势高,迎风,反倒因为风大,霜气不容易在地表停驻,落霜最晚。
分完,他开始动手。
南坡一万亩,他不救。
满田的谷穗还差六日,可南坡的位置最险,霜第一夜就会扫过来。他若把力气分到南坡,等於在最难守的地方,耗最大的力。
他做了一个选择。
南坡一万亩,立刻抢收。
谷未完全成熟,现在割下来,穗上的浆液只凝了七成。这批粮不算好粮,产量折损至少三成。可割下来,就不会被霜打成废粮。
七成的粮,总比零好。
抢收之後,腾出来的人力和法力,全部压到中原和北坡。
中原一万亩,用沈青崖的水法。但苏秦没有截上游的水。
他在试田里掘了几口浅井,以官印引地下水上涌,灌入田渠。
地下水比地面水温高几度,在田面上流过,形成一层薄暖。
这不够挡住六日的寒,但能挡住三日。
三日之後呢?
三日之後,中原的谷已经多熟了三天。再抢收,折损只有一成。
北坡一万亩,他留到最後。北坡本就落霜最晚,谷可以多长两日。
他把剩余的法力全部集中在北坡,以大寒定规的寒序之力,做了一件事。
不是加温。
不是挡霜。
他在北坡的田与霜气之间,立了一道极薄的寒序之界。
这道界不挡霜。它做的事更细。
天地之间的寒气是均匀下沉的。
苏秦的寒序之界,让霜气在下沉的过程中,速度稍稍变缓。
不是不落,是晚落。
原本第三日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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