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以为,这一条入常例,只立骨,不定形。
大仓依地势分设空满两道;小仓不拘形式,只守一条,空车满车,不得对头相冲。」
苏秦照录。
第三项,分段核帐。
十袋一小签,百袋一总签,一线一册,一船一总目,边装边对。
这一条,马会川和陶丰年异口同声,都说要留。
「往年出仓,装完总对,一差就翻全仓,翻一夜是常事。」
马会川道:「昨夜南线差两袋,一炷香就从百袋小签里掐出来了。这法子不多用一个人,只是换个记法。」
「该让天下的仓都学。」
第四项,是陶丰年自己提出来的。
老头搓了半天手,才敢开口。
「大人们,老朽斗胆,添一条。」
「讲。」陆承稷道。
「仓册上,粮只分上中下三等。老朽验了四十年粮,深知这三等不够用。」
「昨夜那批新粮,册上是上等,一点不假。可它芯里潮气未退,走不得八日水路再进北地。
这个「走不得「,册上没地方写。
昨夜若不是恰好过了老朽的手,一万石军粮照册发运,到宁朔就是一万石霉引子。」
「老朽想,仓册上,能不能添一栏。」
「就叫,粮性。」
「宜久储的,宜北运的,宜即食的,潮气未退的,不耐冻的,验粮的时候一并写上。
往後调粮的官,看册就知道这批粮走得了哪条路,吃得起几日的水。」
「不用回回赌仓里正好有个老头子在。」
厅里,静了。
陆承稷盯着陶丰年看了半晌,转头对身边的书吏道。
「记下。仓册增设粮性一栏,验粮吏署名画押。此条,列常例第一。
,他又看向陶丰年。
「老丈,这一栏,是你四十年的手,给天下仓册添的。
司里行文的时候,老夫让他们写上,此例出自通济仓仓吏陶丰年。」
陶丰年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半晌,一句囫囵话都没说出来,只是站起身,朝着满厅,深深作了一个揖。
一个无品的老仓吏,验了一辈子粮。
今日,他的名字,要跟着一条章程,写进户部的成例里了。
复盘到这里,一路顺遂。
苏秦念到第五项的时候,栽了今日头一个跟头。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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