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姓头上最新的一笔浮费。」
「名目还是你给的。」
厅中静了。
苏秦坐在那里,後背微微发热。
这一刀比头一刀更疼。
陆承稷指出的,是他眼界不够宽。许成谷指出的,是他好心可能办成坏事。
一条为了护民的章程,多走一步,就成了扰民的新由头。
他把这一条翻来覆去想了想,忽然抬头。
「许大人,下官请教。大周旧制里,纳粮之後,原本有没有给凭一说?」
许成谷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东西,像是等的就是这一问。
「有。」
「《会典·仓廪格》,纳粮给串。粮串两联,是老制。收讫凭帖,也是老制。条文写得清清楚楚,二百年前就有。」
「那为何百姓手里没有?」
「因为条文只写了给串,没写不给串怎样。」
许成谷缓缓道。
「於是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富户纳粮,串是有的,人家认字,敢要。小户纳粮,书吏一挥手,下一个,串就省了。灾年图快,串也省了。
省着省着,二百年的老制,成了废纸,天下人只当纳粮从来无凭。」
「苏修撰,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苏秦明白了。
他缓缓地说:「病不在没有章程。」
「病在章程立在那里二百年,从来没有真正走到小户百姓的手上。」
「下官不该另起炉灶,新造一套帖。该做的,是把旧制里本来就有的粮串,钉死。」
他提笔,把新制双联凭帖一条整个划去,重新写。
写完,念给满厅听。
「纳粮给串,依《会典》旧制。
即纳即给,不分大户小户,不得扣留,不得收取工本。纳户无串者,不得令其离仓,当场补给。经手书吏於串上签押。」
许成谷听完,又补了一句。
「再加一笔。串纸由县衙粮房统一预备,费用从徵收公钱内开销,明令不得转嫁纳户。」
「你不堵死这个口子,工本钱换个名目还会回来。」
苏秦一字一字记了。
记完,他朝许成谷拱手。
「多谢大人。下官今日方知,有时候不是天下缺章程。」
「是旧章程躺在架阁上睡了二百年,缺一个把它叫醒的人。」
许成谷摆摆手,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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