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才是天下。】」
「【一个人,看不全的。】」
信,念完了。
堂中,静了很久。
而後,姜望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走到桌心,取过那面空白册子,提笔,蘸墨。
一行字,落下。
写完,他把册子,顺手推给了下一位。
册子,沿着圆桌,一个人,一个人地,传。
一人,一行。
有人提笔就写,一挥而就。
有人握着笔,对着空白页,怔了半天,才落下去。
轮到乔姓学子,他写完,搁笔的手,抖了一下。
轮到柳三变,他写得极慢,一笔一划,像在写什麽碑帖。
传满一圈,回到桌心。
蔡云把册子摊开,压平...
「既是让同门看,那就都看看。」
十二行字,十二道题,摊在满桌的灯火底下。
苏秦凑近,一行,一行地,读。
【沿途所见,何事最脏?伸一次手。...姜望】
读到这一行,几位同门倒抽一口凉气,齐齐看向姜望。
给姜家的麒麟儿,出「脏「字的题...裴老好胆色。
姜望坐在原位,端着杯,只淡淡补了三个字:
「答过了。」
他擡眼,同苏秦对视了一瞬。
丰乐县那一夜的火光,在两人眼底,一闪而过。
【沿途所见,何帐,是不能算的?...蔡云】
苏秦的目光,在这一行上,停了停。
何帐不能算。
给一个凡事必算、算无遗策的人,出这道题...裴声这味药,下得狠。
他擡眼看了看蔡云。
蔡云正端着酒杯,望着自己那行字,出神。
半晌,这位薪火的智囊,忽然开了口。
「既然都亮了题,我这道,说一半吧。」
「我一路北来,帐算得很顺。哪座城的人情值多少,哪张帖子该递给谁,我心里的算盘,没停过。」
「直到过黄河。」
「渡船上,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船资差三文。船家要赶她下去。」
「我替她付了。三文钱...我帐上记的是'善名微利,成本可忽'。」
蔡云顿了顿,声音低了:
「下船的时候,那孩子跑回来,往我手里塞了一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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