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憨憨的。
同碑上镌的、同他娘记了一辈子的,一模一样。
……
三日後,案结。
刘七自首,县衙重勘。冒名顶功、临阵脱逃两罪并录;六年侍母之善行,合村三百口联名作保。
judge了流刑,三千里,免死。
judge下来那日,刘七在堂上磕了三个头。
一个谢官府。
一个谢乡亲。
最後一个,朝着石家村的方向。
功德碑,铲名重刻。
重刻那日,全县的人又聚在了碑前。这一回,没有锣鼓,没有彩绸。
满街缟素。
碑上,还是那三个字。
【石大牛】。
只是碑下,加刻了一行小字。
【北关断後,以身殉营,八百袍泽,赖以生还。】
瞎眼的阿婆,被乡邻搀着,摸着那行新刻的字,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摸。
摸完了,她没有哭。
她把脸贴在碑上,像贴着儿子的脸,轻轻地说:
「牛儿。」
「回家了。」
而後,当着满城的人,老人说了另一件事。
「刘七流刑三千里,刑满,还有回来的日子。」
「他回来那天——」
「俺认他做义子。」
「他偷了俺儿的名字,可他伺候了俺六年,那六年的心,是真的。」
「罪,他领了。」
「情,俺认。」
「往後他就叫回他自己的名字,刘七,给俺养老送终。」
「凭他自己这六年的实,挣他自己的名去。」
……
离开石亭县的那天早上,周城隍送到城外十里。
「名人。」
老城隍郑重一揖:
「六年的帐,三日对平。本座代那缕魂,谢你。」
苏秦还礼:
「分内之事。」
周城隍直起身,却没有走。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临别,本座还有几句话。」
「说是提醒,也是……求援。」
「尊神请讲。」
「刘七这个案子,是人心之私,情有可原,尚在常理之内。」
老城隍的声音,一字一字,沉了下去:
「可本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