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钉在地里。」
「比城里那些亮闪闪的,结实多了。」
苏秦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往後不管走到多高的地方,记住,名字最结实的长法,是往土里长。」
苏禾点点头,忽然又问:
「哥,我的名字,结实吗?」
苏秦低头看它。
孩子仰着头,眼睛里有一点小小的、认真的不安。
「你的名字。」
苏秦缓缓道:
「底下压着四条岭三百年的土,压着归家九代人的命,压着一整座祠堂的香火。」
「你的名字,是哥见过的名字里,根子最深的一个。」
「往後长成什麽样,看你自己。」
孩子把小胸脯,悄悄挺了挺。
……
傍晚,车到天润县。
苏秦本可以过城不入。
可他让车拐了进去。
这里有一个人,他惦记了很久。
县衙後街,一排低矮的吏舍。
苏秦寻到门口的时候,天刚擦黑,一间屋里点着灯,一个青年伏在案上,正就着灯火,一笔一笔地誊写公文。
那青年瘦了。
也黑了。
一身洗得发白的吏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握笔的手上,生了茧。
苏秦立在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框。
徐子训擡起头。
灯火里,这位徐家的公子,怔了足足三息。
而後,他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案上。
「苏秦?!」
他一步跨过来,一把攥住苏秦的胳膊,攥得死紧,像要确认这不是熬夜熬出来的幻觉:
「你怎麽来了?!」
「路过。」
苏秦笑:
「来看看你这个官,当得怎麽样了。」
「什麽官,一个抄公文的书吏。」
徐子训自嘲地笑,笑着笑着,目光落在了苏秦身後。
一个孩子,正探着脑袋,好奇地看他。
「这是……」
「我弟弟。」
苏秦把苏禾往前领了领:
「苏禾。」
「叫人。」
「徐叔叔。」
苏禾脆生生地喊。
徐子训看看孩子,又看看苏秦,那眉眼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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