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给你们村里那口竈上香。」
苏秦一怔:
「给竈上香?」
「对。」
陈鱼羊一本正经:
「我们灵厨这一行的规矩。」
「到了别人家的地界,先敬人家的竈。」
「竈是一家的火种,火种就是一家的命。」
「你们苏家村养出了你这号人物,那口竈,受得起我一炷香。」
说道这里...
陈鱼羊顿了顿,接着笑道:
「而且...马上全朝大考了。」
「我怕,等大考过後...我没资格给苏家村上这一炷香了...」
……
午後,动身。
出三级院,走官道,一路向南。
苏秦雇了一辆骡车。
以他如今的修为,御器飞遁,半日可达。
可他没有。
苏禾头一回看这个天下,他要让它一寸一寸地看。
骡车吱吱呀呀,苏禾趴在车窗上,眼睛不够用。
看田,看河,看路边的野花,看赶集的人挑着担子。
看什麽,问什麽。
「哥,那是什麽?」
「水车。引河水浇地的。」
「哥,那个呢?」
「社戏的台子。逢年过节,村里人凑钱请戏班子。」
「哥,那些人为什麽在磕头?」
苏秦顺着看过去。
路边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几个农人跪在庙前,供着两个粗面馍。
「在求土地爷保佑收成。」
「土地爷会保佑吗?」
苏秦想了想,答得很实在:
「不一定。」
「可是人心里得有个盼头。」
「盼头这个东西,比保佑本身,还养人。」
苏禾似懂非懂,把这句也收了起来。
它的小脑袋里,这两日收的东西,越来越多。
走出几十里,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稻田。
正是灌浆的时节,田里的稻子,青里泛黄,沉甸甸地垂着头。
田埂上,几个农人弯着腰,在拔稗草。
「哥。」
苏禾趴在窗沿上,看了很久,轻轻地说:
「那些人头上的名字,好小,好暗。」
「可是好结实。」
「像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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