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不是命。」
「命是它自己的。」
裴声啧啧两声,忽然又乐了:
「也就是说,礼部那些查验的章程,到它身上,全成了笑话。」
「他们查节衍身,查的是气机稳不稳,壳牢不牢。」
「它压根就不是壳。」
「它是个人。」
「人还怕查?」
「往後受籙核验那一日,礼部的人拿着章程,围着它转三圈,怕是要当场把章程吃了。」
苏禾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
听到这里,它忽然开口了。
它仰着头,看着裴声的头顶,看了半天,小声说:
「爷爷。」
「你的名字,好乾净。」
裴声的笑,停了。
「乾净得……」
孩子歪着头,努力找着词:
「像一张洗过好多好多遍的纸。」
「上头什麽都没有。」
「像没有来过一样。」
道场上,静了。
风从山顶掠过去,掀起裴声的衣角。
老头看着苏禾,看了很久。
那双惯常眯着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极深极深的东西。
而後,他忽然咧开嘴,笑了,擡手在孩子的脑袋上,极轻地揉了一把:
「小娃娃。」
「眼睛太尖,不是好事。」
「今日看见的,也烂在肚子里。」
苏禾看了哥哥一眼,用力点头:
「嗯!」
「家规!」
裴声哈哈一笑,把这一页翻了过去,转头对苏秦:
「说正事。」
「它这身子,温养打算怎麽养?」
「学生正要请教。」
「寻常节衍身,温养是拿灵气泡着,拿功法煨着。」
裴声摆摆手:
「它不适用。」
「它是活人,活人的养法,在名籍二字上。」
「老夫问你,它的籍,落在哪儿?」
「惠春县,苏家村。」
「这就是了。」
裴声一拍大腿:
「名籍相合,身随籍走。」
「名落在哪,名下的身子,就该回哪紮根。」
「这是名道最浅、也最深的一条理。」
「你想想,天下人认祖归宗,为的什麽?游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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